十天后,刑部。
张爱民一家三口跪在地上,刑部尚书翻看贪污的账本,眉毛打了个结。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用海沙代替建堤材料,难怪朝廷屡次拨款后,晏城河堤依旧年年损毁数次,水患依旧频发,来人,给我压下去听候发落!”
张县令战战兢兢,圆胖的身体抖如筛糠。
“下官冤枉啊,此账本是有心人刻意栽赃,下官身为晏城的父母官,平日恪尽职守,不敢有丝毫怠慢,怎能因为巡抚大人的一面之词和莫须有的账本就空口治罪!”
李选捂着腰上依旧缠着绷带的伤口,脸色阴沉,冷笑出了声。
“也不怕风大闪了你的舌头,传人证。”
不多会儿,两个鬼鬼祟祟的男人被押送进来,立刻和张县令割席。
“大人饶命,我们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叔叔,啊不不不,是张爱民威胁我们绑架巡抚大人的,我们都是一时糊涂!”
“我们最开始也没想过要巡抚大人的性命,是争执中不小心弄伤了他,因为担心他揭发这才仓皇逃命,何况巡抚大人现在好端端站在这里,求您网开一面。”
指着一胖一瘦两个身影,张爱民破口大骂道:“喂不熟的刁民,本官一生清廉,从未做过此等买凶害人之事!尔等再敢污蔑本官,本官一定告到皇上那里!”
“叔叔,你别装了,是你让我们做的,结果我们两人辛辛苦苦把人拖到山上才拿五十两,你什么也没干却白得剩下的二百五十两,你就告到皇上那里也是我们有理。”
“老东西,你也太不地道了,世上有你这样坑侄儿的吗!”
“一派胡言,简直血口喷人!”
不顾夫人和儿子的阻拦,张爱民冲到两人身前打作一团。
将几人收押后,刑部尚书唉声叹气,因为去年的“真假大夫”导致冤假错案轰动京城,去年年底法条修改,如今明令禁止刑讯招供。
即便现在证据俱全,可若是这几人咬死了不承认,恐怕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李选打开了袖中的字条,上面仅不到十个字。
【没有背叛就制造背叛】
将军府。
我揉着发酸的眼睛打了个哈欠,正要继续翻页,一只带有薄茧的手突然压在书上。
绕到身后帮我按着两侧的太阳穴,李涯顺势看到了书桌上的地理志。
“怎么突然想起看这些了,是嫌闷想要出去散心?”
“只是没想通郑媚儿到底是谁,姓郑的人主要分布在西南,可她眼睛并非当地的蓝色,发丝也粗糙干燥,饮食习惯又偏重口味,倒像北方人,她千里迢迢去晏城就为了谈张爱民家的傻小子吗?”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
郑媚儿的口供里,她只说自己和张爱民的儿子张宇轩私定终身,因为担心李涯赈灾会查到张爱民贪污赈灾款一事,才想到用美人计让他掉以轻心。
可这显然站不住脚。
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一劳永逸的办法是借刺客之名除掉李涯,何必舍近求远假扮可怜人换取李涯的信任?
一个荒诞的想法突然闪过脑海。
我转头看向李涯的脸,认真问道:“将军,您有拒绝过女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