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办公室里。
“什么?他真这么跟你说的!”
“嗯。”
“那你怎么考虑的?前两天我正好给你家李涯缝过针,人嘛,确实是看着沉稳,可婚姻是一辈子的事。”
她叹了口气,反问我:“你上个月不是还说要去上海吗,等叔出院了,你们总不能带这么个危险分子一起吧?”
我捕捉到了个不对劲的词。
连忙问:“缝针?他哪里受伤了?严不严重?”
萧珍珠手被我攥疼了,痛呼出声。
“松手松手。大臂,那天也是赶巧了,麻醉的药都用完了,他让直接缝,缝针的时候一声都没吭,我都替他捏了把汗。”
我听闻一愣,难怪前段时间他晚上没回过家,我也只当是工作忙又睡在办公室了。
期间正好碰上他手下,让他把晒过的松软被子转交给了李涯。
没想到是在躲我。
“珍珠,我能求你未婚夫个事吗……”
因为生意不好,晚上五点半我已经关了门去医院。
伤筋动骨一百天,我爸看起来精神不算好,总急着要下地。
我进门就把他按床上坐好。
“别折腾了,爸,万一再磕到,那可不止一百天了。”
“我怎么坐得住哦,你听听外面,哪天不是枪声四起、人心惶惶的,还是早点出院,咱们去上海。”
“那也得骨头长好了,回回开船都是人挤人,难不成还能让人给你抬到船上?”
“还是我大闺女考虑周全,实在不行雇俩人,掏点钱就掏点钱吧,只要上了船就好了……”
他讲起来就没完了,好像上海是个世外桃源。
上海,离天津好远。
坐船都要一天一夜才能到。
看着衣服上的百合花胸针,我想到了李涯在地下室说的。
“是我拜托吴站长去提婚事的。”
他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闪躲的神色。
“……为什么?”
“你那个未婚夫不适合你,他每晚都留宿在不同女人的屋子。”
我几乎是被这番话逗得笑出了声。
“他不合适,你就合适吗?怎么?你把他也杀了吗,李涯,不合你心意的人是都不配活着吗?”
我只有一个未婚夫,是我爸当初给我定下的,但是娃娃亲,没人当真。
那个姓韩的是才从国外留学回来,知道他来了天津后,我爸才问我要不要接触接触。
我从头到尾只见过一次面,就记得是个说话三句不离“我那个英国前女友怎么怎么样”的男人。
约会地点定在了一家安静的小饭店,男人拿着菜单,上来就只点自己喜欢的,全是爆辣的,我口味淡,只喝了两杯茉莉花茶。
吃饭间,他几次想要摸我的手,被我躲了过去。
当晚他给我打来了电话,说我吃的多,让我把剩下的一半饭钱也邮寄给他,他不喜欢别人占他便宜。
后来就再也没联系过了。
连我也不敢想,李涯竟然对我了解到这个地步。
毕竟那是一年前的事了。
也是因为这个男人实在奇葩,我爸一直没再给我张罗过婚事,生怕我受委屈。
去年年底,男人死在了一个偏僻小巷子,还上了报纸。
“我没杀他,是他自己脚踩几条船,被其中一个怀孕的情妇杀死的。”
因为被人切了命根子失血休克而死,就连报纸上也是调侃的内容居多,声称“做鬼也风流”。
我擦掉李涯脸侧溅上的血,把结婚证递给他。
“好,我就当你说的是真的,他的死和你没关系,那为什么结婚对象非得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