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脑壳嗡嗡的疼,鼻尖全是混合着汗味和草药味的奇怪气息,她费力掀开眼皮,就看见对面站着个穿黑底金边长袍的男人,脸罩半张银色面具,指尖捻着封火漆烫金的信,正似笑非笑盯着院中央的七个人。
她僵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武魂殿的菊斗罗月关吗?!
再低头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灰布院服,胸口缝着个歪歪扭扭的史莱克徽章,记忆潮水似的涌上来。她穿书了,穿成了史莱克刚招的第十个学生,是个连名字都没在原著里出现过的边缘替补,昨天训练晕过去到现在才醒,全院没人记得还有她这号人。
院中央的唐三攥着蓝银草青筋都暴起来,小舞挡在他身侧,耳朵尖都绷成了粉色,戴沐白往前跨了一步,魂环已经亮了两圈。
菊斗罗哎呦,别这么大的火气嘛,教皇陛下有令,三个月后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大赛的预选赛上,史莱克战队,只要敢上场,就全留在斗魂场不用回来了。
月关的声音软里带刀,扫过七怪的眼神像看死物,随手把那封战书“啪”地钉在旁边的树干上,信纸边缘还冒着金色的魂火,没两秒就把木头灼出个焦黑的洞。
赵无极气得脸都红了,刚要动就被弗兰德按住了肩,后者的脸色难看得像吞了块炭,他知道菊斗罗说得出做得到,武魂殿今年的黄金一代三个魂王,碾死现在的史莱克七怪跟碾死蚂蚁似的。
等菊斗罗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整个院子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戴沐白怕个屁!大不了三个月后跟他们拼了!
马红俊就是!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宁荣荣咬着唇没说话,指尖攥得发白,奥斯卡挠了挠头,想笑却扯不动嘴角,唐三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小舞拉了拉他的袖子,眼眶有点红。
苏晚靠在廊柱上急得手心冒汗,她当然知道这个剧情,原著里这场比赛前唐三他们虽然也接到了武魂殿的警告,可从来没收到过这么直白的全歼战书,而且后来预选赛上武魂殿确实下了死手,要不是唐三拼死爆了八蛛矛,七怪至少要折三个,这根本就是死局啊!
她脑子里全是后面的剧情节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开了口。
苏晚拼什么拼?现在去拼就是送人头,三个月的时间,我们能赢的。
一院子的人瞬间都转头看她,眼神里全是陌生,赵无极愣了两秒才挠挠头:“你是昨天那个刚招进来的替补?叫什么来着?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一边去。”
戴沐白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扫了她一眼,语气里全是不耐烦。
戴沐白你一个连二十级都没到的辅助系替补,懂什么?别在这说风凉话。
宁荣荣对啊,小妹妹,你不知道武魂殿黄金一代有多厉害,他们三个都已经五十级了,我们最高的戴老大也才四十三级,怎么赢啊。
宁荣荣的语气还算温和,却也明摆着不信她的话,小舞甚至还往唐三身边靠了靠,防贼似的盯着她,觉得她怕不是武魂殿派来的细作,故意来扰乱军心的。
苏晚早料到他们不信,也不生气,抬手指了指唐三腰上的二十四桥明月夜。
苏晚你上个月从冰火两仪眼带回来的八角玄冰草和烈火杏娇疏,还有剩下的残叶对不对?你之前不敢用,怕药性太猛扛不住,我有办法让它们的药性发挥三成,给大家升一级魂力没问题。
唐三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这件事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连小舞都不知道,他猛地抬头盯紧苏晚,蓝银草已经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她的脚踝。
唐三你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是谁?
苏晚没躲,又抬手指了指戴沐白的右手手腕。
苏晚你上周跟魂兽打架受的暗伤,是不是每次运转魂力就疼?你以为是筋骨拉伤,其实是那只风狼的风刃碎片留在你经脉里了,再拖半个月你这条手就废了,我知道怎么把碎片逼出来。
戴沐白瞳孔一缩,下意识捂住了手腕,这件事他连弗兰德都没说,怕影响战队士气,怎么会被这个从来没说过话的替补知道?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苏晚又看向奥斯卡,嘴角翘了翘。
苏晚你新研究的那个香肠,是不是吃了之后会拉三天肚子?你少放了三滴银叶草的汁液,加进去就好了,而且魂力加持效果还能翻一倍。
奥斯卡手里刚掏出来的香肠“啪”地掉在了地上,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
整个院子彻底静了,弗兰德终于正眼看向这个之前被他随手招进来、连名字都记不住的替补女孩,眉头皱得紧紧的。
苏晚往前走了两步,踩过地上还冒着余温的战书碎片,抬头看向七怪,眼睛亮得吓人。
苏晚我不光知道这些,我还知道武魂殿黄金一代每个人的魂技、弱点,知道他们预选赛上会用什么战术,知道怎么在三个月内把你们所有人的实力至少提一级,把你们这堆散沙拧成能扎穿武魂殿的矛。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七怪脸上或震惊或怀疑的表情,伸手敲了敲旁边的树干,声音清脆。
苏晚要么信我,三个月后把武魂殿那群杂碎打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要么你们现在就收拾东西滚出史莱克,省得到时候上去送命,选吧。
唐三攥着蓝银草的手紧了又松,戴沐白盯着她的脸半天没说话,赵无极挠着头看向弗兰德,弗兰德刚要开口,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闷响。
众人转头看去,就看见之前已经走了的菊斗罗月关去而复返,半边肩膀全是血,面具碎了一半,他捂着胸口,怨毒的目光死死钉在苏晚身上,指尖的魂环已经亮到了极致。
菊斗罗我就说刚才怎么漏了个小老鼠,原来你就是那个变数?敢坏武魂殿的事,我现在就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