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谁该恨一切亦恨自

苏囷听着慕容辰压抑的呜咽，苏囷他缓缓蹲下，双肘撑在膝盖上，用双手捂住脸，指缝间透出一丝绝望的颤抖。

苏：……我也是。

苏囷声音闷在掌心里，破碎而沙哑。

苏：他活着的时候，我恨他的蛊，恨他的掌控，恨他像个影子一样死死盯着我。

苏：可现在他走了，我才发现，那道影子……是唯一能让我感觉自己还活着的东西。

慕容辰猛地放下手，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苏囷，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慕：你说什么？你也……

慕容辰他的声音哽住，说不下去了，只是死死地盯着苏囷，仿佛要把苏囷他的灵魂看穿。

苏囷没有躲避慕容辰的目光，苏囷他缓缓放下双手，露出一张满是泪痕、憔悴不堪的脸，灰眸中是前所未有的坦诚与痛苦）。

苏：我说，我也一样。

苏囷声音沙哑却清晰。

苏：他用蛊虫控制我，可我至少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让我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苏：现在他死了，那根一直拽着我的线断了，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慕容辰死死地盯着苏囷，胸口剧烈起伏，突然，慕容辰他猛地扑过去，一把抓住苏囷的衣领，将苏囷他拽得几乎贴在一起，声音里是压抑到极致的疯狂与绝望。

慕：你骗我！你怎么会和我一样！你不是一直想摆脱他吗？你不是恨他吗？说啊！你骗我！

苏囷被他拽得衣领勒紧，却不躲不闪，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灰眸死死地盯着他，任由泪水从眼角滑落。

苏：对！我恨他！我恨他的蛊，恨他的掌控，恨他让我在他面前毫无尊严！

苏囷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哭腔。

苏：可我更恨他就这么死了！恨他把我的恨，我的愤怒，我的一切都带走了！现在我连恨他的人都没有了！

慕容辰抓着苏囷衣领的手剧烈颤抖，苏囷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他心上。

慕容辰他的眼神从疯狂逐渐变得空洞，喃喃自语。

慕：没有了……连恨的人都没有了……

突然，慕容辰他松开苏囷，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墙上滑坐在地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呜咽。

慕：两术，你这个混蛋……你把一切都带走了……我现在该恨谁？该恨谁啊！

苏囷被慕容辰松开后，苏囷他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支撑，顺着墙就滑坐在了地上。

苏囷他没有去擦脸上的泪，只是空洞地望着前方，喃喃地重复着慕容辰的话。

苏：……该恨谁？

苏囷他惨然一笑，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苏：恨他心软？恨他傻？还是恨我们自己……为什么偏偏是我们，让他搭上了命？

慕容辰听到苏囷的话，慕容辰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和疯狂。

慕：对！恨我们自己！恨我们是两个混蛋！恨我们不值得他救！

慕容辰他用拳头狠狠地砸着地面，一下又一下，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慕：他明明可以救一个更好的人，一个值得他用命去换的人！可他却选了我们！选了我们这两个无可救药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