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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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丹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走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里，脚下没有路，但脚步停不下来。雾的深处有一扇门，门后透出暖黄色的光。她走过去，推开门，发现自己站在一间陌生的宫殿里。

殿里很安静。烛火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烧着，把整个房间笼在一层融融的暖光里。房间中央有一张宽大的书案，案上摊着奏折和没批完的文书。书案旁边是一张躺榻，榻上躺着一个人——灰袍半敞，头发散落在枕上，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李世民。他在睡觉。丹楹站在殿中央，看着榻上那个沉睡的男人。梦里的她没有多想。她走过去，在榻边蹲下来，看着他安静的睡颜，慢慢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温热的。不是梦。她忽然觉得困得不行，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于是她站起来，爬上榻，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你……”李世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刚睡醒的低哑，带着一丝不确定，“丹楹？”

“嗯。”她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然后往他怀里拱了拱，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闭上眼睛，“困。”

李世民整个人僵住了。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贴着他的胸膛，她的手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襟，她的发丝蹭着他的下巴。他不知道她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半夜出现在甘露殿里。但她确实在这里。在他怀里。

他僵了很久。然后慢慢地，他的手臂环过她的后背，把她拢进怀里，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一只睡着的小兽。殿里的烛火跳了一下，又恢复了安静。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她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眉心舒展，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没有动。她在他怀里睡了一整夜。

天快亮的时候，丹楹醒了。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面前是李世民的下巴和微微起伏的胸膛。她的大脑空白了三秒，然后瞬间清醒。

“醒了？”李世民的声音带着笑意，在她头顶响起。

丹楹猛地坐起来，然后发现自己确实在甘露殿里——不是梦。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睡觉的中衣，头发散着，整个人是半夜跑来的状态。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但词穷了。

“朕不知道你是怎么来的。”李世民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被她压了一夜的手臂，“但你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

“我……我可能是在梦游。”丹楹的声音有点小，“我也不知道怎么就……”

“你之前会梦游吗？”

“不会。”

“那就不是梦游。”李世民看着她，“你是想到朕了，才来的。”

丹楹涨红了脸，别开头。“我才没有。”

“没有？”

“没有。”

“那你半夜跑到朕的床上来，还抱着朕睡了半宿，是路过？”

“……是。”

李世民笑了。不是那种含蓄的、克制的笑，是真正的、忍不住的笑。他笑着伸手捏了一下她红透了的耳垂。“安平县主，你路过甘露殿，路过朕的榻上，路过朕的怀里——你还挺能路过的。”

丹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正要爬起来逃走，李世民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别走。朕让人传早膳。在朕这里吃。”

丹楹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没挣扎。

“好。”

王公公端早膳进来的时候，看到安平县主坐在陛下身边，头发没梳，衣裳没换，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他什么都没有问，放下早膳退了出去。作为一个在宫里活了几十年的老内侍，他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

丹楹吃得很慢。李世民在旁边看着她吃，自己碗里的粥没怎么动。

“你不吃？”

“看你吃就够了。”

丹楹的耳朵又红了。她把脸埋进碗里，假装没听到。

吃完早膳，丹楹站起来。“我该回去了。无忧该着急了。”

“朕送你。”

“不用。我自己——”

“朕送你到宫门口。”李世民也站起来，“你一个人回去，朕不放心。”

丹楹看着他，没有再推拒。“好。”

李世民送她到宫门口。清晨的长安城刚刚醒来，街上的行人还不多。丹楹站在宫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晨光从屋檐后面照过来，照在他的肩膀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

“你什么时候再来？”他问。

“不知道。”

“那朕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

丹楹想了想。“你等我想你了，我就来。”

李世民笑了。“那你天天都会来。”

丹楹转身走了。她走出一段距离才停下来，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烫的。她加快脚步，只想快点回到独孤府，躲进自己的房间里，把脸埋进被子里，然后尖叫一声。因为她好像真的想他了。

甘露殿里，李世民坐在案前，处理早上送来的奏折。但他批了一会儿，就放下笔，看着自己怀里空了的那一侧。他想起她半夜爬到他怀里，小声说“困”，然后就这么睡着了，在他怀里蜷成一团，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她的手攥着他的衣襟，她的呼吸贴着他的胸膛。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拉过她手腕的手。他觉得自己大概也完了。

【天幕·后世观众·时空标记】

天幕亮起。画面从丹楹在雾里走到甘露殿开始，到李世民看着自己手发呆结束。

时空标记：【天幕-后世·贞观年间影像回放】

叶罗丽仙境。王默的抱枕已经被她揉成一团：“她用了灵泉空间！她梦游着就到了甘露殿！然后她爬上了他的榻，在他怀里睡着了！”

陈思思摘下眼镜，笑得直喘：“李世民说‘你还挺能路过的’——路过的你怀里，路过一夜——”

齐娜抱着娃娃，脸红红的：“她说了‘好’。没有嘴硬，没有拒绝，就说了一个‘好’。”

舒言推了推眼镜：“这一章从梦游到清晨，全程高甜。没有一句话是多余的。”

天幕右下角出现了一行字：

【系统提示：独孤丹楹对李世民好感度：100/100（满）】

【系统提示：李世民对独孤丹楹好感度：100/100（满）】

【双向好感·圆满】

独孤家。独孤般若看着天幕上丹楹红透的耳朵，笑得茶杯都端不稳：“小九完了。彻底完了。”独孤伽罗剥着橘子，笑得眼睛弯弯的：“她半夜用灵泉空间跑去找他——这不是爱是什么。”独孤曼陀难得没有说酸话：“下章该她主动去找他了吧？”

后世时空。李隆基嗑着瓜子，笑得瓜壳乱飞：“曾祖说‘那你天天都会来’——太会了！满分回答！满分！”李豫一边笑一边在本子上记录，写到手抖。李亨说：“她说‘等我想你了，我就来。’这跟说‘我爱你’有什么区别？”李俶总结道：“她说了‘好’。不是‘嗯’，不是‘哦’，是‘好’。”

天幕上，画面渐渐淡出。晨光里，丹楹走在回独孤府的路上，脚步越来越快，嘴角越来越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