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维,你好像一直很关注我的审美?"
他们问我,为什么是卡维?
于是我从和卡维合作课题的众多理由中选了一个最通俗易懂的来回答:“你们没长眼睛吗?整个教令院还有比卡维更漂亮的人吗?”
他们恍然大悟,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立刻不再多言,表示不打扰了并急匆匆地离开。我相信他们不会再有疑问或使用学术方面的理由劝卡维和我更换合作对象。
两句话就能有这样的效果,我很满意。
而且我也没有撒谎,可惜卡维不相信,只说我不该散布谣言让人误会。
整个教令院确实找不出比卡维更具美感的人,按理说,既然卡维声称自己具备得天独厚的审美力,那他自己应该更明白这点才对。
“老实说,艾尔海森,你的外表确实很有美感。”
……
我感到事情变得有趣,神经活跃,舌尖分泌唾液,视线直觉地聚焦在卡维脸上:
“那你喜欢我?”
卡维这回选择不经思考就抬高音量并加快语气地回答我的问题,
“那是另一码事!”
“哦?” 我接着问:“你不是说自己喜欢具有美感的事物吗?”
卡维不再与我对视,而是闭着眼睛叹气,然后才斜睨着说:
“好吧我还挺喜欢你的……外表,已经说过了,很有美感。”
这样的回答不够完满,我挑眉追问:
“只有外表吗?我以为你的审美能力并不只局限于形式方面的。”
卡维依然用很快的速度回答:
“那是当然,不考虑性格的话,实话实说,你的理智也具有相当高的美感。”
他直勾勾盯着我,开诚布公,毫无撒谎的痕迹。
他或许早就已经对我内外的美感做过仔细的评定,我对他的好评感到高兴。
“只有这些吗卡维?”
“那不然还要怎样?你是想要我抛弃客观的评价然后浮夸地赞美你吗?”
说这话的时候,卡维偏过头去不看我。
“卡维,那是你自己以为的,我的本意并非如此。”
我轻轻叹息,以为卡维打算就此蒙混过去。
卡维微微歪着头,叉着腰:“那你想问什么?”
“我以为你知道。” 我看着他,试图等他自己找出答案。
“我不知道,艾尔海森,我要是知道就不会问你了。”
好吧。
“你还有其它衡量我是否具有美感的标准吗?”
“其它的……”
卡维捏着下巴陷入沉思,低头在三步直径的小圈内来回踱步。
我知道他即便有答案也不会给我,于是选择先行离开。
我记得他第一次找我搭话时候每一句话的每一个词的语调,以及他伸到我眼前的手上皮肤的纹路以及在光线下展现的质感,以及一张带有锋芒的,贵气华丽意气风发的脸。周围的声音神秘地消失,我的注意力则完全放在他的身上。我曾问他还记得当时我看的是什么书吗?他头也不回地说那好像是一本建筑学教材,差点以为我是要转到妙论派的学弟。我问他还知道那本书在哪吗?他没有多思考一秒便告诉我要看就自己去智慧宫找。其实那本书一直都在,在客厅的书架上,他才收拾过的。我就此闭嘴,之后不再提起这件事。
几年后的今天,我还清楚记得那一次谈话。并回忆起当时的每一个细节。有些东西依然保持些许的神秘,比如卡维对我的审美的态度。
"卡维,你好像一直很关注我的审美?"
卡维停下削着水果皮的动作,"在你的审美中,我看到了一种我自己曾追求的完美。你的理智,你对事物的独到看法,这一切都构成了你的美感。 "
我感觉胃正被卡维的手按摩,变得暖和且放松,虽然他的手现在正捧着水果。
“谢谢,卡维。”
他惊异地瞪大眼睛,我的话似乎把他吓到了。
他拔高语调,“你居然会说谢谢?”
真是大惊小怪。
“很奇怪吗?我只是在回报你的诚实。不介意的话,再和我说说别的吧,卡维。”
我从椅子上起身把咖啡从壶里倒进他和我的杯子里,香味在桌上慢慢散开。
时间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