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鑫】讨厌你？喜欢你！（2）

两人骑着车拐进一条安静的小巷，朱志鑫在一家甜品店门口停下了单车

“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那款小蛋糕”

他一边锁车一边回头说

“刚好你早上没怎么吃东西，我去给你拿”

邓佳鑫嗯了一声，乖乖停好车，走进店里挑了张靠窗的位子坐下，双手交叠搭在桌沿，安安静静地等着

朱志鑫端着蛋糕走过来，在他对面落座。邓佳鑫低头用小勺一口一口地吃着，睫毛轻轻垂下来，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

而朱志鑫什么都没点，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目光灼热又专注

邓佳鑫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嘴里还含着小勺，抬眼望过去

“你干嘛总看我呀？”

朱志鑫没有回答那个问题。他微微倾身向前，眼底漾开一点笑意，带着一丝故作神秘的语气说

“我们玩个游戏怎么样？”

邓佳鑫其实也没真在意他答不答，反正这个人一向如此。他眨眨眼，爽快地放下小勺

“行啊，玩什么？”

“我说两句话一句真话一句假话，你猜猜看哪个真的哪个假的”

邓佳鑫的心头却猛地一颤，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他垂下眼，盯着桌上吃了一半的蛋糕，心脏砰砰地跳得快了起来。这个朱志鑫…是真的忍不住了吗？是要借着这个游戏，把那层窗户纸捅破？

他悄悄吸了口气，抬起头，故作镇定地看着对方

“第一句话是我讨厌你”

邓佳鑫几乎是下意识地嗤笑出声。讨厌我？他望着朱志鑫那双藏不住情绪的眼睛，心里觉得荒唐又好笑。这怎么看都是假话。

他不信朱志鑫不喜欢他，那些偷看的目光，那些不经意的靠近，那些只对他才有的柔软语气，哪一样都骗不了人

“第二句话是我要死了”

笑声戛然而止

邓佳鑫愣住，脸上的表情像被什么东西猛然击碎了。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掐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冷汗一瞬间从脊背爬上来，凉意顺着四肢蔓延开去。

“你……在开玩笑，对吗？”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朱志鑫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他只是安静地看着邓佳鑫，目光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

“你觉得，”他轻声问，“哪句是真话？”

“你……你骗我的”

邓佳鑫听见自己说，声音在发抖，却拼命挤出一个笑来

“你这个游戏也太烂了吧，谁会把‘我要死了’这种话……”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朱志鑫没有笑

如果这是玩笑，他早就该笑了。他会笑着戳一下自己的额头，说“逗你玩的，吓到了吧”，然后露出那个得逞的、坏兮兮的表情

可他没有。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像一个等待宣判的人。

“邓佳鑫”

朱志鑫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很轻

“你信哪个？”

邓佳鑫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响。他绕过桌子，一把抓住朱志鑫的手腕，力气大得指节泛白

可就在下一秒，面前还好端端的朱志鑫，鼻血忽然又涌了出来，殷红的液体滑过嘴唇，滴落在纯白的桌布上，洇开一朵又一朵刺目的花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睫毛轻轻颤了颤，慢慢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整个身体朝一侧倒了下去

“朱志鑫——！”

邓佳鑫的喊声撕裂了空气

……然后他猛地睁开了眼

天花板上的灯没有亮。窗帘缝里漏进来的月光，冷冷清清地铺在床尾。枕头湿了一小片，冰凉的触感贴在脸侧，分不清是汗还是泪。他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像是刚从深水里被人捞上来

他缓缓转过头。月光正好落在床头柜上，落在那个熟悉的相框上，邓佳鑫伸出手，把照片拿起来。玻璃镜面有些凉，那张唯一合照里的两个人正笑得没心没肺

“朱志鑫…”

他低声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只剩下气音，嘴角却轻轻往上弯了一下，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我又梦到你了”

邓佳鑫邓佳鑫就着那片清冷的光，将照片背后的支架一点点拆开。他的手很稳，稳得不像一个刚刚从噩梦里惊醒的人。金属支架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相框的夹层露了出来，里面安静地躺着另一枚银色素圈，和戴在他指间的那一枚一模一样

他把它取出来，托在掌心里。两枚戒指在月光下泛着相同的银白色光泽，冷冷地，又温柔地，像某个人未曾说出口的话

邓佳鑫低下头，将这枚戒指缓缓套进另一只手的无名指。然后，他十指交握，两枚素圈轻轻相碰，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脆响

他将交握的手抬到唇边，闭上眼，一个极轻极缓的吻落在了那枚从相册里取出的素圈上。嘴唇触到金属的瞬间，冰凉透过皮肤一直蔓延到心里

后来朱志鑫真的死了

我讨厌你的意思变成了我喜欢你。

邓佳鑫是在朱志鑫走后的第三天，花光了所有零花钱，买下这两枚素圈的。店员问他是不是送人，他说不是，是留给自己

一枚戴在手上，一枚藏在照片里。戴在手上的那枚像是替朱志鑫活着，藏在照片里的那枚像是把自己也关了进去

“我喜欢你。”

他终于替那个人说出了那句话，声音低得像是说给月光听，又像是说给再也听不见的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