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古庙秘辛，清尘探幽

西方道院日渐兴旺，土人部落的生活因道院的帮助而改善，对鸿蒙道统的认同感也与日俱增。降龙、伏虎尊者忙于教导弟子与土人，清尘与石直则按计划，开始了他们真正的秘密任务。

这一日，清尘与石直借着采集灵药的名义，离开了道院辖区，向着西方更深处探寻。按照林轩的密令，他们的目标是寻找一处名为“堕龙渊”的古老遗迹，据说那里可能藏有关于西方贫瘠根源的线索，甚至是某种失落的上古传承。

“石直道友，根据道尊所给的残破地图，堕龙渊应该就在这片‘黑水沼泽’的深处。”清尘指着前方一片弥漫着灰黑色瘴气的湿地，眉头微皱。

石直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沼泽中混杂的腐朽与微弱龙气，点头道：“没错，这里的气息很古怪，既有死气，又有龙威残留。只是这沼泽毒虫遍布，瘴气更是厉害，寻常修士进来，怕是九死一生。”

两人皆是金仙修为，又有林轩赐下的护身法宝与玉佩，自是不惧。他们运转道法，撑起护体灵光，小心翼翼地深入沼泽。

越往里走，环境越发恶劣。巨大的、不知名的毒虫在腐殖质中穿梭，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甜腥味。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巨大生物的枯骨，上面刻满了风化的符文，透着一股苍凉的古意。

“看来道尊所言非虚，此地确实曾有强大存在活动过。”清尘蹲下身，仔细观察一块刻有符文的股骨，“这符文……像是上古龙族的祭祀文字，但又有些不同，似乎掺杂了某种诅咒之力。”

石直也发现一些异常：“清尘师兄你看，这些植物的汁液竟能腐蚀灵光，这沼泽底下，恐怕有更危险的东西。”

两人正警惕前行，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诵经声，那声音古老、苍凉，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惑？

“嗯？这荒郊野外，怎会有诵经声？”清尘与石直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

他们循声悄悄摸去，穿过一片茂密的毒藤，眼前豁然开朗。只见沼泽深处，竟有一座半塌陷的古老石庙，庙门残破，匾额上字迹早已模糊不清，只隐约能看出“龙…”字样的轮廓。

那诵经声，正是从庙内传出。

“这庙宇气息古老，而且……我感觉不到任何活物的气息，只有纯粹的死寂与……一种被遗忘的悲伤。”石直传音道，语气凝重。

清尘点头，他也有同感。庙宇周围弥漫着淡淡的灰雾，那诵经声仿佛能勾起人心底的负面情绪。

“我们进去看看，或许能找到关于堕龙渊的线索。”清尘当机立断，小心地向庙门靠近。

庙内昏暗无比，只有几根残烛摇曳着豆大的光芒。大殿中央，没有神像，只有一座黑色的祭坛。祭坛上，供奉的不是神祇，而是一枚断裂的龙角，龙角周围，刻满了诡异的符文，与外面枯骨上的符文类似。

一个身影背对着他们，跪在祭坛前，正虔诚地诵念着那古老经文。那身影枯瘦如柴，穿着破烂的灰色僧袍，看不出是人是鬼。

“前辈？”清尘试探着开口。

那身影诵经声戛然而止，缓缓转过头。清尘与石直瞳孔骤缩——那张脸，竟是半人半龙！一半是枯槁的人脸，另一半则是覆盖着黑色鳞片、眼眶深陷的龙脸！更诡异的是，他的双眼，一只是浑浊的白色，另一只则燃烧着幽绿的火焰！

“外来者……”那半龙僧人开口，声音沙哑难听，带着古老的韵味，“又是来寻找‘堕龙之秘’的吗？呵呵……多少岁月了，来者皆是有去无回……”

清尘心中一凛，沉声道：“我等乃鸿蒙道尊座下弟子，奉师命探寻此地，并非为夺宝，只为查明西方贫瘠的根源。前辈是何人？为何在此诵经？”

半龙僧人幽绿的眼睛盯着清尘，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良久，才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鸿蒙道尊……呵呵，又是那位搅动风云的人物吗？老衲……不，老龙，乃此地最后的守护者，看守着堕龙渊的封印，也看守着……一段被遗忘的罪恶。”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向祭坛上的断角：“此乃我兄长，上古时期西方守护神龙‘墨渊’的遗蜕。他被奸人所害，龙元枯竭，堕落于此，化为这片沼泽的源头……而我，作为他唯一的胞弟‘玄蛟’，自愿留下，诵经超度，也防止封印松动，让那股堕落力量污染西方。”

“墨渊神龙？玄蛟？”清尘与石直皆是一惊，他们从未听过这段传说。

玄蛟苦笑一声，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悲哀与悔恨：“一切，皆源于那场巫妖大战的余波，以及……西方教两位圣人的一次隐秘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