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殿的试探，菊斗罗的关注

精英大赛初赛结束了。

史莱克学院一战成名，全城都在传。

"变性斗罗"这个外号不胫而走，传得比谁都猛。林枫趴在休息区的桌子上，一脸生无可恋。

"谁起的？给我把这个外号改了。"

"改不了了。"奥斯卡靠在旁边，嘴角压都压不住，"整个天斗帝国都在传，现在外面那些学院一提到史莱克，第一反应就是——比赛前先确认一下自己的性别。"

林枫把头埋进胳膊里："……"

"哈哈哈哈！"小舞笑得快滑到地上了。

戴沐白走过来拍了拍林枫的肩，一脸过来人的表情："兄弟，我懂你。当初我被叫'变性白虎'的时候，我也想杀人。"

"你不提这事我会更感谢你。"林枫头都没抬。

休息了两天。

大师利用这段时间分析了后面几轮的对手，做了好几套战术方案给每个人看。但林枫注意到，大师的眉头一直没松开过。

训练结束后林枫直接问了："大师，出什么事了？"

大师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有人在查你。"

"查我？"林枫挑了挑眉，"谁？"

"武魂殿的人。"大师说，"具体是谁还不知道，但来头不小。他们对你的千变面具很感兴趣。"

林枫没接话。

他在心里把这四个字翻来覆去嚼了一遍——千变面具。

他知道会有人盯上。原著里比比东对任何不在掌控中的特殊武魂都会注意。他的千变面具确实不属于斗罗大陆上任何一种常规武魂的谱系。

"我知道了。"林枫说，"我自己会留心。"

大师点了点头，张了张嘴好像还有话要说。

门被猛地推开了。

赵无极冲进来，脸色不太好看："弗兰德让我来通知你们，武魂殿的人来了——菊斗罗月关。"

屋里静了一瞬。

唐三的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腰间的二十四桥明月夜。小舞的笑声也收了。宁荣荣的茶杯搁在桌上，没端起来。

封号斗罗。

而且是武魂殿供奉殿的封号斗罗，95级，武魂奇茸通天菊。

赵无极补了一句："月关说是来'看望'各参赛学院的选手。但弗兰德让我告诉你们，他多半是冲着林枫来的。"

"啊……"林枫伸了个懒腰，"封号斗罗啊。"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还行。

赵无极瞪着他："你不怕？"

"怕也没用啊。"林枫站起来揉了揉后脖颈，"走吧，看看去。"

会客厅里弗兰德已经坐在主位上了，脸上挂着那种——他对着大客户才有的、收了三成钱但心里在骂娘的笑。

他对面坐着一个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穿一身紫色长袍，面容儒雅，嘴角带着点温温的笑。但那双眼睛——又深又利，扫过来的时候像刀子刮过骨头。

月关。

"弗兰德院长，好久不见。"月关的声音不紧不慢的。

"月关大人大驾光临，史莱克蓬荜生辉。"弗兰德笑呵呵地应着。

月关的目光从弗兰德脸上移开，从后面走进来的一群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了林枫脸上。

他站起身朝林枫走过来。步子很轻，长袍的下摆在地上拖过去没有声音。

"你就是林枫？"

林枫双手插着兜，歪着头看他。

月关在他面前停下来，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小朋友，你的武魂很特别。千变面具……性别转换。我在武魂殿的典籍里从没见过这种能力的记载。"

林枫打了个哈欠："谢谢夸奖。不过我不加入武魂殿。"

月关嘴角的笑容顿了顿。

"我还没邀请你。"他语气里多了点意思，"你怎么知道我要邀请你？"

"猜的。"林枫耸了耸肩，"武魂殿对特殊武魂一向有兴趣，不是吗？"

月关没立刻接话。他看着林枫安静了几秒，然后笑了。是那种长辈看着晚辈耍小聪明时会露的笑。

"聪明。"他说，"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今天来只是好奇，想亲眼看看千变面具到底是什么样的武魂。"

他顿了一下，往前凑了半步，目光落在林枫的眼睛上："小朋友，你知道我是谁吧？"

"菊斗罗月关。"林枫的语气平平的，"武魂殿供奉殿成员，95级封号斗罗，武魂奇茸通天菊，外号菊花——"

他停了一拍。

"——菊斗罗。"

月关的右眼跳了一下。

"菊花关"这三个字私下有人叫，但这么多年了，敢当面说的他还没见过。

"你——"

林枫歪了歪头，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对了月关前辈，我一直特别好奇一件事。"

"什么事？"

"你变成女生应该很好看的。"

屋子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秒钟。

弗兰德脸上那副职业微笑僵住了。赵无极手里攥着的鸡大腿掉到了地上，还弹了一下。唐三的嘴角抽了抽，没抽住。小舞捂住了嘴，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戴沐白走过来拍了拍月关的肩，眼神里全是同病相怜："前辈，我懂你。"

月关脸上的那点温和终于收干净了。

他的眼神冷下来，95级封号斗罗的威压无声无息地放了出来。会客厅里的空气陡然变重，地板好像往下陷了三寸。

"小朋友，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林枫没有动。

他的后脖颈出了一层细汗，肩膀上的压力像是压了一座山下来。但他没退，没弯腰，也没挪开视线。

"知道。"他说，"95级封号斗罗，奇茸通天菊。一个人能灭掉整个史莱克学院。"

月关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个孩子……在他的威压底下还能把话说得这么稳。

"但前辈不会动手的。"林枫接着说，"精英大赛还在打，武魂殿不会在公开场合对参赛学院动手——不划算。"

月关的威压收了回去。像退潮一样，那股沉重的压迫感从屋子里一点点撤干净。

他看着林枫，目光里那点意外的神色慢慢变成了别的东西——审视。像在估一件不知底细的东西值多少价。

"你很聪明。"月关说，"聪明到让人不太放心。"

他转身往外走，路过林枫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侧过头，声音放得很低。

"小朋友，给你一句忠告。"

"什么忠告？"

"不要让武魂殿觉得你是个威胁。"月关的语气很平，"因为武魂殿处理威胁的方法很简单。"

他推门出去了。紫色长袍在风里飘了一下，人就不见了。

门关上之后屋子里安静了好一阵。

弗兰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仰靠在椅背上："老狐狸。专程来这一趟就为了摸底。"

大师推了推眼镜："他确认了林枫的实力和性格。接下来武魂殿应该还有动作。"

赵无极擦了把额头的汗，转头看林枫："封号斗罗的威压你小子居然撑住了？"

"撑不住也得撑啊。"林枫找了张椅子坐下来，"总不能当场跪下吧。多丢人。"

赵无极想骂他两句又骂不出来。

弗兰德站起来走到林枫面前，脸色沉下来："月关亲自来，说明武魂殿已经开始盯上你了。这不是什么好事。"

大师在旁边补了一句："而且月关只是第一波。如果林枫在后面的比赛里继续出彩，来的人级别只会更高。"

弗兰德点头："我们要做好打算。"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林枫一个人晃到院子里的老槐树底下，靠着树干坐了下去。

唐三跟过来了。

他在林枫旁边站着，沉默了一阵才开口："你刚才那些话是故意的吧？"

"哪些话？"

"说月关变成女生应该很好看。"唐三低头看着林枫，"你在故意惹他。"

林枫笑了一下："故意惹一个封号斗罗？我脑子又没进水。"

"那你为什么那么说？"

林枫把头仰起来靠着树皮，盯着头顶的树叶缝里漏下来的光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因为我要让他觉得我不怕他。封号斗罗来探底，我要是怂了他会觉得好拿捏。我要是跟他硬着来他又会觉得我有威胁。但我那样——又不怕他，又不拿他当回事，他反而会觉得我这个人不好办。"

"不好办的人，武魂殿不会随便动手。因为他们要先算得失。"

唐三安静了一会儿。

"你想得很远。"

"不是远。"林枫闭上眼，懒洋洋的，"是麻烦。武魂殿要是真动了手我一个人扛不住。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觉得动我不值当。"

他睁开眼偏过头看向唐三，语气忽然正经了那么几秒。

"唐三，武魂殿不会放过任何威胁。这事你比我清楚。"

唐三的身体绷了一下。他知道林枫在说什么——唐昊，昊天宗，那块锤子烙印。他迟早也会被武魂殿注意到。

"我知道。"唐三说。

"所以我们都得变强。不只是我，是所有人。史莱克七怪，每一个。"

林枫停了一下，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虽然想想就很累。但没办法啊，谁让我开始在意你们了。"

唐三看着他的侧脸，嘴角往上牵了牵："你这人……真的很矛盾。"

"随便吧。"林枫又打了个哈欠，"矛盾就矛盾，关我什么事。"

夜风从院子里穿过去。树叶窸窸窣窣地响。

两个人靠在同一棵树下没再说话。

但他们都知道，从今天起——史莱克学院已经不在暗处了。武魂殿的灯已经照过来了。

被照到之后只有两条路。要么被收进棋盘当颗子。要么被当成碍事的棋子从棋盘上拿掉。

林枫选了第二条。

虽然真的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