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说好了

“希望你永远在我身边。”

“いつも私のそばにいてくれますように。”

——

化妆间的灯光照在他们交缠的小拇指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重叠成一个模糊的形状。

窗外有风吹进来，带着五月夜晚微凉的温度，和一点点蒲公英的气息，虽然这个季节蒲公英已经不太多了。

但韩书艺觉得她闻到了。

也许不是真的蒲公英。

也许是记忆里的味道，从小时候的那片空地开始，一直飘到现在，飘到这个夜晚，飘到他们勾在一起的手指之间。

她握紧了他的手指。

他也握紧了她的。

窗外的星星亮着，夜风温柔地吹着。五月快要结束了，但他们的夏天才刚要开始。

……

晚会结束后的那个周末，韩书艺的手机几乎没安静过。

line的消息提示像夏天的蝉鸣一样此起彼伏，有初中同学发来的“你昨天跳舞的视频我看了！！超帅！！”，有高中同学发来的“你和得能君真的没有在交往吗？？？”，还有完全不认识的人通过共同群组发来的好友申请，备注写着“我是你隔壁班的同学！想认识你！”

韩书艺趴在床上，两条腿在空中晃来晃去，一条一条地回复消息。

她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左脸颊的酒窝深深地嵌在皮肤里，像一枚甜蜜的印记。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得能勇志发来的。

只有一张图片，是他在某本杂志上看到的一双限量版运动鞋的截图。图片下面跟了一行字

韩书艺盯着这两个字看了三秒钟，然后笑了出来。

就两个字，没有“你觉得怎么样”，没有“好看吗”，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这就是得能勇志的聊天风格。

他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他是在告诉她：我喜欢这个，我打算买。

但“打算买”之前的那个步骤——“分享给你”——是他没有说出口的。

韩书艺打字

“嗯。”

对话到这里本应该结束了。

韩书艺把手机放下，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呆。

天花板上有一盏圆形的吸顶灯，灯罩上落了一只小飞虫，翅膀在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韩书艺盯着那只飞虫看了一会儿，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情。

得能勇志给她发那双鞋的时候，他在想什么？

他是单纯地想分享，还是有别的意思？他会在看到喜欢的东西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是她吗？她会是他的“第一个”吗？

这些问题像泡泡一样从她脑子里冒出来，一个接一个，在空气中飘了一会儿，然后“啵”的一声破掉，变成一小片潮湿的空气。

韩书艺拿起手机，打开和得能勇志的聊天记录，往上翻了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