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你永远在我身边。”
“いつも私のそばにいてくれますように。”
——
过了大概两分钟，对方回了一个字：“嗯。”
又过了一分钟，又追了一条：“不要鸡蛋沙拉。”
韩书艺愣了一下。
原来他不喜欢吃鸡蛋沙拉？
那这几天每天早上他都在吃她做的鸡蛋沙拉三明治？这几年一直都顺着她。
他把它们都吃了？
一瞬间愧疚侵蚀了她的内心。
她从来没有发现过。
她盯着屏幕，眼眶又开始发热。
这次她没有忍住，一滴眼泪啪嗒掉在了手机屏幕上，她赶紧用手背擦掉，吸了吸鼻子，可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直往下掉，她打开相机，对着数学作业本拍了一张照片。
准确地说，是拍了自己在草稿纸上画的一朵小花，小花旁边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勇志哥哥是大笨蛋”。
她发过去。
过了很久，久到韩书艺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手机才再次震了一下。
得能勇志发来了一张图片。是那张照片，但他在上面用涂鸦笔加了一行字
“花画得不错，题还是要写的。”
“还有，我不是笨蛋。”
韩书艺双手捧着手机，破涕为笑，坏情绪一扫而空。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她那瓶还没喝完的草莓牛奶上。瓶子上的水珠已经干了，只剩下一圈淡淡的白色印记。
她不知道的是，在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那栋房子里，得能勇志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反复看着那张照片——照片上的小花，小花旁边的字，字里行间那个女孩的、不太好看但很用心的笔迹。
他把手机放到胸口，闭上眼睛。
耳边似乎还能听到今天下午操场边，风吹过蒲公英的声音。
簌簌的，软软的，像谁在轻声说着什么。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的那个小括号，深得像刻上去的。
……
四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学校公布了新生欢迎晚会的通知。
那张海报贴在教学楼一楼大厅的公告栏上，粉色的底，画着音符和星星，写着“春の歓迎会——新入生を祝う夜”，右下角有一行小字：“节目征集截止于5月7日，欢迎踊跃报名！”
韩书艺站在公告栏前，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勇志勇志你看！”
她扯着旁边人的袖子，声音压不住兴奋
“有晚会！可以报名表演节目！”
得能勇志看了一眼海报，又看了一眼她闪闪发光的脸，平静地说
“你又想上台了。”
“什么叫‘又’！”
韩书艺佯装生气地鼓了鼓腮帮子，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我就是喜欢嘛！你不觉得在舞台上表演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吗？灯光打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你——”
“知道了。”
得能勇志打断她的长篇大论，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纵容
“报吧。”
韩书艺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灿烂了。
“你不说我也会报！”
她说，然后松开他的袖子，从书包里翻出手机开始拍海报上的报名方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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