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他在等她

“いつも私のそばにいてくれますように。”

“我希望你永远在我身边”

——

他说。

她应了一声，声音轻轻的，不像平时那样带着波浪线。

得能勇志站在教室门口等她，她终于收拾好了，抱着书包走过来，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半张脸。

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认识她太久了，久到她每一个微小的情绪变化他都能捕捉到。

这是她不开心的信号。

他们并肩走过走廊，下了楼梯，走出校门。

一路上韩书艺没有说话，这简直是一个奇迹。

得能勇志也没有说话，但他一直在观察她。

路过便利店的时候，他停下来。

他走进便利店，韩书艺站在门口等。

透过玻璃门，她看到他走到饮料区，拿起一瓶草莓牛奶看了一下，又放下，拿起另一瓶，看了又放下，最后拿起了一瓶粉色的限定口味，走到收银台付了钱。

他出来的时候，把那瓶草莓牛奶递给她。

韩书艺愣住了。

他说，眼睛看着别处，语气平淡

韩书艺接过来，瓶身冰冰凉凉的，上面印着草莓和奶油的图案，写着“春季限定 草莓奶油风味”。

韩书艺抿了抿嘴，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得能勇志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看不出一丝波澜，像是超市里随手拿了一瓶水一样的随意，但她注意到他买的是草莓口味——她最喜欢的口味。她注意到的他耳朵尖上有一点点红，被夕阳照得不太分明。

她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眼眶又开始发热。

她的声音有点抖。

得能勇志打断了她，语气比平时快了一点，像是急着截住什么话。

韩书艺看着他的侧脸，夕阳在他的脸上打下一层暖色的光，他的轮廓在光晕中变得柔和，像一幅褪色的旧照片。

他的眼睛还是看着前方，没有看她，但他的步子放得很慢很慢，比她今天下午的步子还慢。

他在等她。

他一直都在等她。

不管是走路的速度，还是心理准备的速度，他都在等。

韩书艺吸了吸鼻子，拧开那瓶草莓牛奶，喝了一口。

甜味在舌尖化开，带着草莓的清香和奶油的绵密，她觉得自己的眼眶里有东西在打转，但她忍住了，用力咽下去，连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一起。

得能勇志问。

韩书艺的声音终于恢复了平时的亮度，甚至比平时还要亮一点，像故意调高了音量来证明自己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