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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月考赌约

高冷人设保持指南(失败版)

自从那个“输了的人答应赢了的人一件事”的赌约定下来之后,于越和沈之弈之间就变了。也不是变了,就是多了一层东西。具体表现为两个人见面的时候不再只是脸红和心跳了,还多了一种“我要干掉你”的杀气。

于越以前从来不关心沈之弈几点睡觉、几点起床、每天做多少题。现在他关心了,而且关心得很具体。他通过林舟行打听到沈之弈每天晚上学到十一点半,立刻把自己的学习时间延长到了十二点。他通过陆辞打听到沈之弈最近在做一本紫色封面的物理题集,立刻上网下单了同款。他通过姜姝打听到沈之弈每天早上六点十分起床背英语单词,立刻把自己的闹钟调到了五点五十。

季知闲说他疯了。于越说他没疯,他只是在“合理规划学习时间”。

“你合理规划学习时间的方式就是跟踪沈之弈的作息?”季知闲一脸不信。

“我没有跟踪,我只是信息渠道比较丰富。”

“你管林舟行和陆辞叫信息渠道?”

“不然呢,叫卧底?”

季知闲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他叹了口气,拍了拍于越的肩膀:“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

“像什么?”

“像一个stalker。”

于越想了想,说了一个字:“值。”

季知闲转身就走了。他觉得自己跟于越已经没有办法正常交流了。

沈之弈那边也不甘示弱。据陆辞爆料,沈之弈最近做题做到了一种癫狂的状态,每天午休都不睡了,趴在那里算题,算到打铃才抬头。他的同桌陆辞说他有一天中午做了一套数学卷子,做完对答案,发现只错了一道选择题,然后他居然不满意,把那道题抄在错题本上,在旁边写了三行批注。

“三行批注,”陆辞在跟于越汇报的时候推了推眼镜,“他以前最多写一行。”

于越听了之后,当天晚上就把自己的错题本翻出来,把每道错题的批注都加到了三行以上。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两个班之间蔓延开了。一班的人知道于越要跟沈之弈比月考,二班的人也知道沈之弈要跟于越比月考。两个班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课间的时候一班的和二班的在走廊上遇到了,都会互相看一眼,那眼神里写着“你班那个学霸这次肯定考不过我班那个”。

姜姝作为两个人的朋友,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她跟于越是初中同学兼好友,跟沈之弈是好朋友,两个人都很重要,她不能偏帮任何一个。所以她选择了一个最公平的方式——都不帮。

“你自己加油,”姜姝在集训课的时候对于越说,“但我提前告诉你,沈之弈这次是认真的。他上次月考赢了九分,这次的目标是赢十五分。”

于越听到这话的时候正在喝水,差点呛死:“十五分?他做梦。”

“他说了,他要让你心服口服。”

“我从来就不服。”

姜姝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写满了“你们两个小学生能不能成熟一点”。

时间过得很快,月考的日子到了。于越前一晚失眠了。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一直在想如果赢了要让沈之弈做什么事。他想了很多个版本,有的太普通,有的太过分,有的他自己想想都觉得不好意思。他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筛选,直到凌晨一点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到学校,季知闲看到他吓了一跳:“你昨晚干嘛了?做贼了?”

“做题。”

“做题能把眼睛做成熊猫?”

于越没理他,走进考场坐下来,拿出文具,深呼吸了一次。他看了一眼窗外,二班的考场在教学楼对面,他看不到沈之弈,但他知道沈之弈也在某个窗户旁边坐着,做着同样的深呼吸。

考试开始了。语文,数学,英语,理综。两天考完,于越每考完一科都觉得自己发挥得不错,但不敢确定沈之弈发挥得怎么样。他考完最后一科走出考场的时候,看到沈之弈正好也从对面的教学楼出来。两个人隔着操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但那个眼神里交换的信息量够写一篇八百字作文了。

成绩出来那天是周五。

于越正在教室里做题——他已经习惯用做题来缓解焦虑了,虽然这个方法以前从来没用过,因为他以前不焦虑——季知闲从前排转过头来,手里拿着手机,表情复杂得像是刚看完一部结局很意外的电影。

“于越。”

“嗯。”

“成绩出来了。”

于越放下笔,看着他。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整个教室都能听到。

“你,”季知闲咽了口唾沫,“年级第一。”

于越的脑子空白了一秒。

“沈之弈呢?”

季知闲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抬头,又低头,又抬头。他的表情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年级第二。你比他高……两分。”

两分。

于越靠回椅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赢了。

他第一个反应不是高兴,是掏出手机给沈之弈发消息。

“两分。”

沈之弈过了大概三十秒才回,于越能想象到他看到成绩时咬着嘴唇不甘心的表情。

“得意什么,下次我赢回来。”

“先把这次的事兑现了再说。”

“什么事?”

“你输了,要答应我一件事。”

对面又沉默了。这次沉默了很久,久到于越以为沈之弈要赖账了。然后消息来了。

“……什么事?”

于越早就在等这个问题了。他想要沈之弈做一件事,但这件事不能太轻,轻了没意思;不能太重,重了沈之弈会拒绝。他想了很久,最后选了一个中间值。

“下周六,陪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到了就知道了。”

“你不能骗我。”

“不骗你。”

沈之弈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个字。

“……好。”

于越看着这个字,觉得全世界的烟花都在他脑子里炸开了。季知闲从前面转过来,看到他的表情,皱起了眉:“你笑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很吓人?”

“我没有笑。”

“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还叫没有笑?!”

于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发现确实在往上翘。他压了一下,压不住,又压了一下,还是压不住。他放弃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于越端着餐盘走到食堂,发现沈之弈已经坐在那里了。他一个人,面前的餐盘上放着饭菜,但他没有吃,而是在低头看手机。他的表情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研究什么很难的东西。

于越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沈之弈抬起头,看到是于越,表情变了一下。那个变化很复杂——有输了的不甘心,有看到喜欢的人的开心,还有“我怎么又脸红了”的生气。这三种表情混在一起,呈现出来的效果就是一个鼓着腮帮子的、红着耳朵的、又好看又好笑的沈之弈。

“你来了。”沈之弈说。

“我每天都来食堂。”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于越知道。沈之弈的意思是,考试结束了,赌约结束了,但他们之间的那个东西没有结束。那个东西从集训第一天就开始了,一直到现在,越来越大,越来越重,重到两个人都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但谁都不敢先开口说破。

“沈之弈。”于越说。

“干嘛?”

“下周六,早上九点,学校门口见。”

沈之弈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好奇和一点点的紧张:“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我说了,到了就知道了。”

“你不能把我卖了。”

“你值多少钱?”

沈之弈被这个问题噎住了,想了半天,说了一句:“至少值一百块。”

于越嘴角微微上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块的纸币,放在桌上,推到沈之弈面前:“那我买了。”

沈之弈看着那张一百块钱,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他伸出手,拿起那张钱,放在眼前看了看,然后站起来,端着餐盘,转身就走。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回头看着于越。

“你刚才那个,”沈之弈的声音有点抖,“是认真的吗?”

于越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地点了一下头。

沈之弈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一百块钱,整个人像是被定格了。周围食堂的喧闹声、碗筷碰撞声、有人和朋友聊天的声音——所有声音都远了,远到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然后沈之弈转身,快步走了。他的步子很快,但不是逃跑的那种快,是那种“再不走我怕我会做出什么丢人的事情”的快。

于越坐在原位,面前是沈之弈没吃完的饭菜和一个空座位。他看着沈之弈消失的方向,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到需要去医院挂号的程度。

他把那张一百块钱从桌上收起来——沈之弈没拿走,他刚才只是拿起来看了看,走的时候放在桌上了。于越把那张钱折好,放进口袋里,和那个写着“会胃痛的”的便利贴放在一起。

他低头继续吃饭,吃到一半忽然停下来,因为他想起了一件事。他刚才说“那我买了”,沈之弈问他是不是认真的,他说是。然后沈之弈走了。他没有追上去,没有解释,没有任何后续动作,就让沈之弈走了。

这算表白吗?不算吧?他说“那我买了”,买什么?买沈之弈?沈之弈又不是东西——不对,沈之弈是东西——也不对,沈之弈是人。他花了十秒钟在心里纠结这个问题,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不算。他没有说“我喜欢你”,没有说“在一起”,所以不算表白,只是开了个玩笑。

但沈之弈那个反应,不太像是把它当成玩笑。

于越把筷子放下,觉得自己可能需要找个人商量一下。他拿起手机,打开了和季知闲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了五次之后,他把手机放下了。

算了。

下周六再说吧。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我已急哭,为何无评论,给我点动力QAQ,后面大概都是3000,4000字的样子,如果哪天我有灵感了5000字也不一定(嘻嘻)Ov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