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脸上的笑容还僵在脸上,他抬起头看向苏皇后,母子二人怔怔地对视着,谁都没有动,好像谁先动算谁输一样。
禁军统领大手一挥,“来人,帮帮太子和皇后!”。
四名训练有素的禁军上前,挟起两人就往外走。
“哈哈哈……哈哈哈……”太刚出门被押出门,又大笑起来。他使劲挣扎了两下,没挣脱,看着皇后冷嗤,“母后……满意啦!如你所愿,他平安回来了!”
皇后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她心情复杂,儿子和他一样重要。她从来没想过会走到今天,难道真是她错了吗?
“如果不是你阻拦,本宫早当上皇帝了,”太子嘶吼,“都是因为你!因为你!!”
任由太子怎么嘶吼,皇后全程一个没说,连一个正眼都没看一下太子,整个人木讷的跟着禁军走。
……
乾元殿的金砖地上,映着明黄的龙旗,也映着两道狼狈的身影。
太子被卸了储君冠带,长发散乱,却依旧梗着脖子,不肯屈膝;苏皇后凤冠已除,素色常服染着尘,看着皇帝时,她终于有了反应。她看着坐在殿上人,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龙椅之上,皇帝萧彻已经换上绣金龙朝服,面色还带着病后的苍白,端坐着不怒自威。萧衍与慕云昭侍立在御座左侧,一个神色沉静,一个眉眼淡然,仿佛殿内的喧嚣都与他们无关。满朝文武列立两侧,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太子先开了口,声音带着破罐破摔的讥讽,“萧衍费尽心机救回你来,不就是想让废了本宫,立他当太子吗?如今我们母子成了阶下囚,你称心如意了?”
皇帝指尖深深嵌进龙椅扶手的鎏金龙纹里,面色平静得看不出喜怒,只静静听着。
“父皇偏心!”太子见他不答,反倒越说越激动,“从小你心里眼里就只有萧衍他们母子,不管他母妃做出多么不要脸的事,你都惯着她,你心里只认他一个嫡子。可儿臣才是真正的嫡长子,是名正言顺的储君,你却处处打压,事事提防,朝堂上明里暗里削我的权,你从来就没真正想过放权于我,你从始至终都只想他萧衍当太子!不是你步步相逼,我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龙椅上的皇帝气笑了。
萧衍和慕云昭对视,今天总算是又让他们开眼界了。就这种人,还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子,皇帝是真眼瞎。
“说得对!”苏皇后也笑了,笑声尖利又刺耳,“陛下心里,从来就只有那个贱人和她生的儿子。我们辰儿辛辛苦苦监国理政,哪点不如人?就因为他母亲会狐媚惑主,你就把江山都留给她儿子?我们母子不过是想自保,何错之有?”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谋逆弑君的罪过,全都说成是皇帝偏心逼迫的结果。太子越说越火,猛地转头,手指直指着萧衍的鼻子,厉声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