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习惯了

鼻尖萦绕的药味里，少了熟悉的龙涎香，多了几分清苦的草药气。他想开口，喉咙却干涩得发疼，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衍……儿……，是你吗？”

皇帝正做了一个很长梦，梦里他追着那个熟悉身影，一直跑，一直跑，跑了很久很久……，可是怎么也追不到，后来声音一直说，“为什么不照顾好我们的衍儿，我恨你！”

“我……，衍儿不想见到我……”

“回去，照顾好衍儿，他需要你！”

……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昭昭，你说父皇是什么原因不愿意醒来呢？他就那么爱萧辰那对蛇蝎心肠的母子？”，皇帝微微偏过头，看见虚掩着的门，声音是从那里传进来的，是他的衍儿在关心他，与他娘亲一样善良。从小到大，受到了那么多的不公平，那么的多伤害，却依然愿意救他，关心他，认他这个父亲。

“吱呀！”门被退开，皇帝瞥见是萧衍和慕云昭，一时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俩，他所幸闭上眼睛装昏迷。萧衍二人手牵手走进去，漫不经心的拉过椅子坐在床边。

“父皇，别装了，知道你醒了！”萧衍这种武功修为的人，他怎么可能满得住。

他慢慢睁开眼睛，“是你……救了朕？”声音沙哑，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胸腔发疼。

萧衍起身，倒了杯温水，有些别扭的扶他坐起些，喂他喝了两口，才道：“父皇知道自己是怎么中毒的吧？”

皇帝正要说什么，一个陌生的老者端着药走过来，面无表情的递过药碗，“醒了就先把这碗药喝了吧！”

皇帝伸出手去接碗，手在颤抖着。站在一旁的慕云昭看不下去了。接过碗，准备去扶皇帝……，萧衍见状，神速挡在慕云昭前面，扶着皇帝，抢过药碗，把药给皇帝灌完了。师傅没脸看的走了，皇帝纯纯没反应过来。

“是太子和皇后给朕下毒，咳咳！”皇帝感觉自己喝完药，说话瞬间有劲了，他清了清嗓子，“他……”

皇帝目光落在萧衍脸上。他仔细看着这个他一直不敢直视的小儿子，这个与他的皇后长得极像的儿子，忽然发现自己20多年来，从没有好好看过他一眼。

可如今，他精心陪养的长子，要治他于死地，拼着性命救他的，却是他一直冷落，看都不曾多看一眼的这个小儿子。

一股难言的愧疚涌上心头，混着死过一次的清醒，让这位一生强硬的帝王，眼眶也微微发热。他抬起枯瘦的手，轻轻放在萧衍的手臂上，声音带着几分迟来的歉意：“这些年，是朕对不起你……让你委屈了。”

萧衍身子一僵，“儿臣习惯了，父皇不必挂心……”

“是朕糊涂啊。”皇帝叹了口气，闭上眼，“朕一心栽培太子，放权给他，却没想到他狼子野心，竟敢下毒弑君，还栽赃于你，勾结……”他顿了顿，想起昏迷前听到的只言片语，“还说你通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