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又侧身看了萧衍一眼,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九弟身子还没好全?”不等萧衍回答,他已经转向皇帝,“父皇,儿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帝看了他一眼:“说。”
“九弟既然伤重未愈,儿臣向父皇求个恩典,求父皇不必勉强九弟亲自领兵。让他挂个主帅的名头,实际带兵的事,交给九弟妹便是。”太子顿了顿,“九弟妹原是苍梧镇国将军,北境的地形和敌军的战法,她比朝中任何将领都熟悉。且她是主帅夫人,领兵名正言顺,旁人无话可说。九弟只需随军养伤、坐镇后方调度即可。”
他说得从容,听在皇帝耳中,处处都在为朝廷,为弟弟着想,每句话都踩在合适的台阶上。皇帝的目光从太子脸上移到萧衍身上,又移回来。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又重新看向萧衍,“老九,你觉得呢?”皇帝的声音终于响起来。
萧衍还没来及说话,太子又迫不及待的开口了,“父皇,九弟身子伤得严重,不如让儿臣多拨些随行军医和药材,让九弟一路调养,到北境也能从容些。”话是好听,也是皇上最喜欢听到的,但那双眼睛落在萧衍脸上时,里面却有一层不一样的意味。
萧衍埋着头,心中冷笑,太子一路上,除了暗线监视,还要明线监视,他这是要保万无一失啊,好得很,真是一条活路都不给他们留,既然如此,那就看谁能走到最后。慕云昭心中了然,她趁萧衍身体轻晃的那一样,忙上前轻轻捏了捏萧衍的手,以示安慰。1
太子这心思也太明显了吧
萧衍抬起头,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的,嘴唇淡得几乎看不出血色,看着皇帝,又看向太子,最后看向慕云昭,慕云昭在众人的注视下,大方的向他点了点,像是在鼓励他,给他力量,四目相对,他像是终于做出决定,他低下头,声音平而稳:“儿臣,遵旨。”
太子在他身后侧方,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慕云昭跪在萧衍侧后一步的位置,垂着目光,默默的扫视着一切。
散后,太子站在御书房外的廊柱下,目送着凌七搀扶萧衍慢慢走远。他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宫道拐角,才转过身,低声对身边的随从说了一句:“他果然受伤严重,看来是本宫多虑了。”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他阴狠一笑,转身往东宫方向走去。
出宫上了马车,车帘刚一放下,慕云昭就松开了扶着他的手。“你刚才跪下去的时候,太逼真了,连我都差点信了。只是,皇帝任然让你……”她顿顿了看着他,“天家无亲情,你出生皇家,应该有心里准备,别太伤心了!”
萧衍握住她的手,“我没事,这么多年,早已习惯了,”他轻松一笑,“我这不是,有一个时时关心着我的夫人吗?”
话落,两人都看着彼此,四目再次相交,现在不是御书房,两人眼中只有彼此,只有深情!
“可以吗……”1
这太子心机也太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