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一个暗卫从侧门进来,递了另一封信。火漆是暗红色的,封面上没有署名,只有一个指印状的纹章。太子看到封面,脸色明显好转,他接过来拆开,目光扫过正文,迅速看完,把信纸重新折好,收进袖中,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突然露出阴狠的笑意,提笔快速写下几行写,“来人,”
刚刚送信的暗卫重新出现,太子将信将给他,“亲手交给送信人,不可转手他人。”他的声音严肃、郑重。
暗卫很快消失。太子神情恢复了平稳,甚至带着一丝轻快,向门外喊到,“来人,备马。本宫要回宫。”
太子上了马车,清河县的夜色在他身后合拢。
而此刻的西山坳里,天刚蒙蒙亮。萧衍坐在床头,不知已经是第几次望向门口了。他随手拿过一本书,翻了翻,望着门口发呆,脑子里全是慕云昭的身影。
而此时的慕云昭,刚把那十七个人交给了老兵。交待好了怎么安顿后,她选了一条岔路,绕过太子设下的所有关卡,正往药庐赶。一路上,她感觉自己眼前飘过的全是萧衍那望妻石般的眼神,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她赶到药庐, 推门进去的时候,萧衍正坐在床上 ,靠在床头 ,心不在焉的看着书发呆。他的脸色已经比前几天好了一些,不再是那种透进骨子里的苍白,而是泛着一层薄薄的暖意,听到推门声,他抬头看向门口,与慕云昭四目相对,眼里是丝毫不演示的喜悦,他在等她回来。
“人,带出来了。”萧衍说的是肯定句。
“你怎么知道?”1
这对小情侣也太好嗑了吧
他合上书,侧过头笑看着她,语气带着调侃,“你走的时候脚步是重重的,回来的时候是轻松的。”
看着她风尘仆仆的样子,心里闪过一丝心疼, 他瞬间收起笑容,又补了一句,“一路往回赶,还没来得及吃饭吧?师父煮了粥,我去盛。”他没有等她回答,起出房间,身影在门框处停了一瞬,像是确认她真的坐在那里。
粥端出来的时候还是温的。她接过来,慢慢喝完了那碗粥,两个人并肩坐在那里,彼此眼中都有光,她轻轻靠在他的肩上,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律比以前深了一些。
“一个月后,”她说,“等你好全了,我教你练剑。”
他在她肩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笑了一下,又像是只是换了一个更舒适的靠姿。“嗯?我的剑法也比你不差吧。”
“我知道呀。”
“那你教我?”
“等你好了,就知道了。”慕云昭坐直身体,看着萧衍,神秘一笑,萧衍又没出息的又看呆了。
通往北境的官道上,那匹送信的驿马已经穿过了第二道关口,把一封无人署名的密信带向更远的北方。
而山坳里的庭院中,两个人正并肩坐着,谁也没有去想,那道遥远的波纹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抵达这里。但此刻一切都很温馨 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