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慕云昭的选择

他身后站着六个暗卫，身形精悍，腰间佩刀，站姿与县衙的差役完全不同。那些人看着她，像看猎物一样，随时准备动手猎杀。

慕云昭在门槛内停住了脚步，看着太子，语气平稳：“殿下知道我要来？”

“九弟妹，明人不说暗话。你的人在牢里关了三五天，你如果不来，那本宫不是就……”，“白忙活”三个字，他没说出来，眼神里太明显不过了，笃定慕云昭一定会来。太子端起那盏凉茶喝了一口，放下，根本没有在意温度，“不过本宫没想到，你会一个人来。”

“一个人不够？”

“够不够，看你想要什么。”太子看着她，那道目光像是打量一件被翻出来的旧物，“你今天是来要人的？那十七个苍梧旧部。”

慕云昭没有否认，她站在正堂中央，“殿下既然知道，那就放人。”

太子笑了，他站起身，绕过桌案向她走了几步，停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人，本宫可以放。但本宫有一个条件。”

慕云昭站在那里纹丝不动，等着他往下说。

“萧衍在哪？”太子的声音低了一些，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像在看她脸上有没有任何一丝破绽，太子的人查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九王府始终封得严严实实，递不出一点消息，“萧衍到底是死是活？”

慕云昭迎着他的目光，“殿下觉得呢？”

“本宫觉得他死了。”太子咬牙说，“你再厉害，顶多自保，不可能护得住他。”1

太子用力甩了一下衣袖，“他早就该死了……，你想要人？”

慕云昭没有回答，只是像看跳梁小丑一样看着他。

太子见她不答，又往前迈了半步：“本宫的条件很简单——告诉本宫萧衍在哪里，这十七个人，你立刻领走。你还可以带走本宫一匹快马，天黑之前，你们应该能出北境。”

慕云昭双臂环胸，终于开口了：“殿下觉得，我会信吗？”

太子挑了挑眉。

“我告诉了你他的下落，你拿到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翻脸不认账。那十七个人走不出清河县，我也走不出去。”她看着他的眼睛，“殿下，我不是来谈条件的。我是来要人的。”

太子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

“那你凭什么觉得，本宫会让你把人带走？”

慕云昭不紧不慢地从袖中取出那封折好的信：“殿下认识这个。”

太子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他的瞳孔猛然一动，伸手试图去抢，慕云昭快速收回手。

“这封信的抄本，今天早上已经被送出了清河县。我的人会在太阳落山之前把它送到御书房。”慕云昭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件很平常的事，“你当然可以在这里扣住我，也可以杀了这十七个人。但那封信到了陛下手里，你也留不住任何东西。你扣下我，陛下问你信上那些事的时候，你连一张能自保的牌都拿不出来。”

堂内安静了一瞬。太子站在她面前，掌根撑着桌沿，指节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