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赤焰山脚下

太子坐在桌岸前焦头烂额，九王府的大门关着，王嬷嬷那边传不回消息，他连萧衍是死是活都确认不了，更别提对他动手，他提笔写了两行字，又划掉了。再写一行，又划掉了。纸面上留下一片被墨汁洇湿的痕迹，他看了一眼窗外。暮色正在沉下来，天边的云被晚霞烧成一片暗紫色。远处的九王府隐在青瓦灰墙的院落深处，无声无息地盘踞在那里，可他现在却没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管了，他坐在那里，面前摊着的事，一件也推不动。他伸手揉了揉眉心 ，坐到了深夜，才终提写下一封信，决定调派所有人手，先保住他的太子之位，不能让皇帝对他太子有何旁的想法。

而为太子制造麻烦的慕云昭，此时正在赶路。他们沿着官道往北，过了两处驿站之后转入一条废弃的驿道。路面坑洼不平，碎石和野草铺满了路面，脚踩上去会发出细碎的簌簌声。两边的树林越来越密，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只能在地上投出碎金一样的光斑。

老兵走在前面，他的左腿还是跛的，但走这种山路反而比平路更顺，像是已经习惯了用那条伤腿丈量山路的高低起伏。慕云昭跟在后面，斗笠压得很低。

第二天傍晚，他们在一处山溪边歇脚。慕云昭蹲在溪边捧水洗了把脸，药汁已经洇进皮肤里，洗不掉。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晚霞把西边的天空烧成了橘红色，远处有一道黑色的山脉轮廓，在暮色中格外清晰。

老兵坐在溪边的石头上，正在用一块磨刀石慢悠悠地磨他的短刀。他已经磨了一路了，刀口磨得锃亮，但他还在磨。月光和露水浸润过的刀刃映着最后一抹天光，在他手里微微晃动。

慕云昭擦了手，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看了那柄刀一眼："磨这么利，怕什么？"

老兵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磨。刀刃在磨刀石上滑过去，发出一道细长的声响，像什么旧物被重新捻起来，又被压回去。

"我师父跟我说过，地裂带里有一种白蛇，通体雪白，和石头长在一起。你走近了它也纹丝不动，等你踩到它身上，它才咬你一口。"他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他说他见过被咬的人，从脚踝开始发黑，一个时辰之后整条腿就废了。"

暮色在两个人之间缓缓沉下去，慕云昭没有接话。她只是坐在溪边，看着那道山脉在暗下来的天色中变成一道深色的剪影。山风从谷口吹过来，带着干燥的尘土气息，像是远方有炭火在烧。离得还远，但那味道已经开始渗过来了。

10天后的午后，他们到了赤焰山的山脚。

从远处看，赤焰山不像寻常的山。山上光秃秃的，没有树，只有暗红色的岩石裸露出地表。山体表面布满了裂缝，缝隙里往外冒着白色的蒸汽，一缕一缕地升到半空中，又被山风吹散。他们慢慢 靠近……

（ 抱歉，各位友友们，外出旅游，断更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