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怕她去那老军医要,“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现在找人去。”
慕云昭听完,没有犹豫。她掀开薄被,下了床。
“给我纸笔。”她说。
老人看着她,没有动,“你别乱来,你要是有事,我怎么向衍儿交待!”
她的脸色还不太好看,唇色也很淡, 只有眼神恢复了清明,那双凤眼里没有一丝迟疑,“我不会自己去,您 忘记我本就是苍梧人了吗? ”她又说了一遍:“我需要纸笔,我有几封信要写。”
老人看了她一会儿,有点不相信,迟疑的转身,从桌上拿了笔墨和几张信纸过来,放在她面前“你不可以冒险,你可是萧衍的命!”。
慕云昭点点头,眼眶又发热了,她转头看了眼那扇门,老人话她半点都不怀疑,不是为了她,他怎么可能用内力。她收回目光,擦了擦眼睛,坐下,提笔蘸墨,落笔很快。
老人看了看她,确定她不会乱来后,去了里屋找凌七,“出去吧,你家王妃应该有事要找你了。”
“师傅,主子什么时候能醒来?”凌七抬头担心的问。
老人摇摇头,“让他多睡会儿吧,醒来更不利于他养伤!”
凌七起身“蓝黛应该快到了,主子……”他叹了口气,“我要回府里,应付太子那边的人。”
“去吧,”老人走到床边,又为萧衍把了把脉,“他这伤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你去稳住大局吧,有些应该给王妃说,就给她说,现在这局面,也只有她能撑起来!”
其实老人 真正想说的是,有了更重要的事情羁绊着她,省得她跑去找药,他说完那药后,自己就后悔了。“明知她最担心萧衍,怎么还告诉她呢?”
凌七出现在慕云昭面前的时候,她刚写完最后一封信,抬头就看到凌七站在门口,
“凌七,”她停顿了一会儿,还是先问出口了,“他,怎么样了?”
凌七组织了一下语言,说“还在睡,师傅说,他睡着更利于恢复!”
慕云昭点点头,没再问,开始交待事情,瞬间从那个哭唧唧的女人,变成了那飒爽的女将军:
“这第一封,给王嬷嬷。让她在府内稳住太子府的眼线,任何关于九王府的动静都不许报出去,就说九殿下,昨夜遇刺,受了惊,又感染了风寒,人正昏迷着,需要静养,谢绝一切探望。”
紧接着她又拿出第二封,
“这第二封,给沈忠。让他把府中侍卫的轮值加强五倍,后院和书房周边的暗哨增派人数,任何可疑的人靠近王府一律拦下,不必汇报,直接扣住。对外就传,九王爷昏迷,九王妃发怒了,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些是我的手笔,我要正面与太子宣战!”她咬牙切齿,拳头攥得吱吱作响,“太子想来阴的,没门!”
她平复了一下情绪,又拿出第三封,“这第三封,里面有几张纸条,分别给萧衍在朝中的那几位暗线,户部侍郎和城防司的那位副指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