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目光沉静而复杂。“气息比上次更乱了,你是不是又运功了?”
“嗯。”
“我说过多少次……”老人的声音带着心疼还有愠怒,“你的心脉被那掌力震伤之后,五年内不能妄动内力。你上次来,我跟你说的什么?”
“五年内不许动武。”
“哎,知道还动,”老头很是不悦,又舍不得骂,生气对着凌七他们吼,“你们,过来……,再不看好他,下次,我给你俩一人熬一碗药喝!”
老人沉默了片刻。“什么时候动的武?”
“半个月前。”
“因为什么?”
萧衍低头看着空碗,“有人要杀我。”
老人盯着他看了很久。“你不像是会为了救自己动武的人。”
萧衍沉默,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
“你替别人挡了?是谁?”
萧衍还是没有说话,老人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这徒弟话少,摇摇头,弯腰从药筐里拿起一根干枯的参须,在手里捻着。
“你的心脉本来就没长好,五年前中的那一掌,加上十四岁那年中的毒,差点蚀了你这整条命,”老人顿了顿,“要不是那粒解毒丹,你早就连半条命都没有了,我花五年才帮你把毒性逼出来,但心脉上的损伤是不容易补回去的。你现在的身体像一张破旧弓,拉一次就多一道裂痕。”师父一边摆弄手的参,一边说着他,不行,师父他老人家还是很生气。突然,像想到了什么,摆弄参的手微顿,“你不是一直在找那位送你解毒丹的姑娘吗?”他抬头看着萧衍,“你不惜命,怎么找?”
“师父,我……”
老人怒声打断,“你今年二十四了,再这么折腾下去,你心里清楚。”
萧衍乖乖的闭嘴沉默,任由师父说教 ,这是给他唯一温暖的 人。许久后,他才慢慢开口了,声音很轻:“师父,我就是为她动武的。”
老人的手指停了下来。“找到了?”
“我一直知道她是谁,只是以前不方便去找她。”
“嗯?”
他看着院子里那些被风吹动的草药,日光在晾架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现在时机成熟,我找到她了,我答应了要护她周全。”
老人看着他。“女的?”
萧衍抿着唇,没有说话。老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低头继续捻他的参须。“是你那个小王妃?”
“师父怎么知道?”
“我能治好你的伤,就不能知道京城那点事?”
萧衍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老人站起身,从屋里取出一套银针,在石桌上摊开。银针长短不一,针尖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把衣服脱了。”
萧衍解开了外袍,他的背上布满了旧伤——纵横交错的疤痕,有的已经淡成了白色,有的还泛着暗红。最触目惊心的一道在左肩胛骨下方,掌印形状,边缘青紫,像是烙上去的。
老人看着那道掌印,手指在上面轻轻按了一下。萧衍闷哼了一声,额头的汗又渗出了一层。
“疼?”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