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晨妆
四月初八,天还没亮透,宁安府的灯就亮了。
金锁坐在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紧张又欢喜的脸。夏紫薇站在她身后,正替她梳头,长发一绺一绺地挽起来,插上一支红玉簪。金锁攥着衣角:“小姐……我有点紧张。”夏紫薇低头看着她笑了:“还叫小姐?”
金锁愣了一下,小声改口:“……公主。”夏紫薇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今天你出嫁。别紧张。柳青等这一天也等很久了。”
小莲坐在隔壁的屋子里,班杰明刚派人送了一幅小画过来——画的是窗台上的一枝梅花。落款写着:“晨光,此画为聘礼之一。”小莲捧着那幅画,眼眶红了一下,然后小心地放进妆匣里,对镜抿了抿鬓角。
欣荣的屋子最安静。她换上一身水红色的嫁衣,对着铜镜照了照,然后垂眼看着自己交叠的手。福尔泰昨天在院子里站了很久,就为了跟她说:“明天我早点来接你。”她那时没说话,只是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此刻,她弯了一下嘴角,很淡,但很真。
二、迎亲
晨光铺满宁安府时,三匹披红绸的马到了门口。
柳青难得穿了一身新衣裳,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他下了马站在门口,回头看了班杰明和福尔泰一眼:“我先进还是你们先进?”班杰明笑:“你是大哥,你先。”福尔泰跟着点头。
柳青深吸一口气,迈过门槛。金锁正站在廊下,手里攥着一方帕子。柳青走到她面前,张了张嘴,好多话堵在喉咙里,最后只挤出三个字:“走吧,回家。”
金锁看着他,笑了一下,把手放进他掌心。
小莲站在院门口,班杰明走到她面前:“我画了一夜。画的是你,但画得没你好看。”小莲低下头:“今天你画我吗?”班杰明轻声说:“每天都画。”
福尔泰走到欣荣面前,站了好久。欣荣抬眼看他:“你不说话?”福尔泰低声说:“我是怕我一说话,就不知道说什么了。”欣荣难得地弯了一下嘴角:“那就别说,走吧。”
三、拜堂
三对新人并肩站在宁安府正堂里。
夏雪兰坐在主位上,怀里抱着刚睡醒的长安。刘彻坐在她旁边,难得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神情松弛。红烛高烧,满堂暖光。
司仪高声喊道:“一拜天地——”六个人同时俯身,动作不是很齐——小莲慢了半拍,柳青差点撞到金锁的额头,欣荣拜得端端正正。满堂都是压不住的笑声。小燕子靠在永琪身上笑得直抖,被永琪按住肩膀:“你别笑出声来。”小燕子捂嘴:“我忍不住!”
三拜礼成之后,司仪的声音带着笑意:“送入洞房——”金锁被柳青牵着手走出正堂,小莲低头跟着班杰明,欣荣走在福尔泰旁边。三个方向,三盏喜灯,在宁安府的暮色里缓缓亮起来。
四、午后
喜宴设在宁安府的院子里。
小燕子抱着晨风坐在席上:“金锁嫁人了!小莲也嫁人了!连欣荣都嫁人了!咱们宁安府今天出了三对新人!”
永琪给她夹菜:“你小心点,别把晨风晃醒了。”
晴儿坐在旁边,怀里抱着启明:“今天满月过了,三对新人成了。宁安府越来越满了。”夏紫薇抱着安宁坐在窗边:“是啊。人越来越多,日子越来越满。”
福尔康端着酒杯走过来:“我弟弟终于成家了。”他看向尔泰和欣荣的方向,“他今天话比平时还少,但一直在笑。”
夏雪兰坐在主位上,喝了一口温茶,看着院子里三对新人各自被宾客围着。柳青被柳红拉着跟亲戚们喝酒,班杰明被一群年轻人围着问画,福尔泰正小心翼翼替欣荣挡酒。
她转头看向刘彻:“今天宁安府的喜气,比过年还足。”刘彻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朕让礼部多备了几份彩礼。柳青和班杰明没有家人,福尔泰的家人也不在。宁安府就是他们的家了。”
五、晚上
喜宴散尽之后,夏雪兰没有回彻雪殿。她去了观止书坊。
书坊的灯已经亮起来了。小莲今天出嫁,但书坊的事不能断。夏雪兰在门口贴了一张告示——“观止书坊招募抄写员十名。工钱从优,日结。”
消息传得很快,不到半个时辰来了二三十人。有书生、有识字的妇人、有上了年纪的老先生。夏雪兰坐在书坊正堂里,让来的人每人抄一页《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样章。她坐在案后,一份一份地看。
她选定了十个人——字迹工整、细心、坐得住。“从明天开始,抄书。”她把一摞厚厚的底稿交给领头的那个人,“《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和《三生三世枕上书》,还有《新还珠格格》完整稿。每人每天抄二十页,工钱当日结。”
来抄书的人低头翻了几页,有人惊讶:“这书……写得真好。”夏雪兰微微一笑:“那就好好抄。”
她站在书坊门口看着那十个人开始铺纸研墨,夜风穿过长安城的街巷,吹动她袖口的暗纹。
六、宣室殿的夜
夏雪兰回到宣室殿时已经入夜了。刘彻还没睡,在殿门口等她。她走到他面前:“怎么站在这儿?”他伸手接过她解下的披风:“朕在等你回来商量一件事。”
“什么?”
他牵着她走进宣室殿,到了主殿的床榻前:“今晚起,住这边。”
夏雪兰一顿:“什么意思?”
刘彻抬手,随意地往宣室殿东侧指了一下:“彻雪殿还在。你想回去随时可以回去,随时待着。但这里是主殿,朕住的地方。你搬过来,跟朕同住。”
她抬头看着他:“你之前让我住彻雪殿,说怕政务吵到我。”
“那是之前。”他低头看着她,目光认真而温和,“现在不一样了。”
她没接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长安半夜醒来,会找母亲。你住在隔着一道门的彻雪殿,虽然近,终究隔着一道门。”他顿了顿,“朕想让你住在这里。不是作为昭仪,是作为朕的枕边人。”
宣室殿里安静片刻。她低头想了想,像是掂了掂“枕边人”这三个字的重量。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那我的东西……”
他转身朝殿内示意了一下:“朕已经让人搬过来了。你的书、你的笔墨、长安的摇篮——都放在主殿东侧。”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自己的砚台整整齐齐摆在案上,长安的摇篮紧挨着他们的床榻。他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只等她点头。
她走过去弯下腰,轻轻碰了碰摇篮里长安的睡脸,转头看着他:“那我今晚睡哪边?”他顿了一下:“床榻很大。睡中间也行。”
她看着他,没忍住,笑了:“刘彻,你这个人……”他走到她身后:“朕这个人,怎么?”
她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学会留人了。”
七、同住
夜深了,宣室殿主殿的烛火熄了一半。
夏雪兰第一次住在宣室殿的主殿里,没有回彻雪殿。她躺下时,身旁的人已经躺好了。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不算远,也不算太近。
长安的摇篮就放在床榻旁边的位置,她侧过头就能看见。
她翻了个身,面朝着他的方向:“你睡了吗?”
“没有。”
她想了想,轻声说:“这床很大。”他嗯了一声:“是很大。”她沉默了一会儿:“那我要睡中间了。”
刘彻没说话,伸手把她往自己这边拉过来。她靠在他肩侧,他手臂搭在她腰上,自然而然的,没有空隙。长安在摇篮里翻了个身,哼唧了一声,又安静地睡了。
她闭上眼睛:“明天书坊那边新招了十个人抄书。《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和《枕上书》,《新还珠格格》——抄完了在长安城卖。”他嗯了一声:“朕让刘安去帮你看着。”
“不用。我自己来。”
“那就让刘安去帮你搬书。”她没再推。黑暗里安静了一会儿:“刘彻,你今天高兴吗?”他想了想:“高兴。三对新人,书坊有人,你搬过来了。今天高兴。”
她没再说话。窗外春夜温柔,宣室殿的烛火在夜风中轻轻晃了一下,然后慢慢安定了下来。像这座长安城,像宁安府的灯火,像观止书坊新亮起的那十盏灯。一切都刚刚好。
八、天幕播报
【天幕播报·各时空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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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贞观年间·长孙皇后与李世民】
长孙皇后微笑:“三对新人同日成婚。书坊新招了十个人抄新书。陛下让她搬进主殿同住——今天宁安府和宣室殿都满了。”李世民:“她住进去了。同住主殿,是把她放进了心里最安稳的位置。”
【叶罗丽仙境·灵公主】
灵公主捧脸:“三对新人!金锁和柳青,小莲和班杰明,欣荣和福尔泰!还有三生三世和还珠格格要在长安城卖了!”罗丽公主:“今晚是宣室殿的夜,最暖的夜。”
【叶罗丽战士·人类世界】
王默趴在桌上:“三生三世要在长安城卖了!新还珠格格也要卖了!”陈思思:“而且她住进宣室殿主殿了。这是真正的同住,不是隔着一道门。”
天幕播报完毕 · 各时空自行其是
九、宣室殿的清晨
天还没亮透,长安在摇篮里醒了,哼唧了几声。夏雪兰睁开眼,刚要起身,旁边的人先动了。他披着外衣下了榻,把长安从摇篮里抱起来,轻轻拍了拍,孩子安安静静地靠在他肩头。他在晨光里站了一会儿,抱着孩子走回榻边:“他还困。”
她看着他和孩子:“你什么时候学会抱孩子的?”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长安:“朕学得快。”
晨光浅浅地落在他们身上,长安已经又睡着了。宣室殿的主殿安静温暖,长安的摇篮、她的书案、他的奏章,在同一间屋子里。她靠在枕上看着他:“以后每天都这样过好不好?”他抱着孩子坐在榻边:“好。”窗外,天色正渐渐亮起来。彻雪殿还空着,但随时可以回去;宣室殿的主殿里,有了她的砚台、他的奏章、一家三口。
观止书坊里,那十个人已经铺开纸研好墨,开始抄《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第一页。宁安府的灯一盏一盏地亮了,新人们正在各自的屋里醒来。
这一天的长安城又忙碌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