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祭天大典（上）

曹家大院的会议开了一整天。修、曹操、五虎将、孙尚香围坐在客厅里，桌上摊着董卓的罪证和凤鸣寺的地图。雷宝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抱着黑黑，竖起耳朵听。黑黑今天很安静，没有到处啄东西，也没有追着雷宝跑，就蹲在她腿上，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董卓在凤鸣寺设了陷阱，但我们已经知道了，不会踩。”曹操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问题是，他除了这一招，还有没有后手？”

修靠在椅背上。“他敢动，说明手里有牌。我们不知道的牌。”

“田中呢？他最近有没有传消息回来？”张飞问。曹操摇了摇头。田中是他的心腹，最近被派去盯着董卓那边，已经两天没有回音了。孙尚香皱起眉头。“会不会出事了？”

没有人回答。雷宝看着大人们的表情，觉得空气变重了。黑黑在她腿上翻了个身，肚皮朝上，四脚朝天。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曹家军服的人冲进来，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

“会长，出事了！董卓说您和关羽密谋造反，已经带人来抓了！”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张飞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哐当一声。赵云按住他的肩膀。修的脸色沉下来。关羽面无表情，但他的左手握紧了。孙尚香的眉头拧在一起，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人已经到了校门口。”来报信的人说，“董卓亲自带队的。”

曹操看了关羽一眼。关羽点头。曹操又看了修一眼。修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说明了一切。“让他抓。”曹操说。张飞急了。“曹会长！”曹操抬手制止了他。

“他敢来抓，说明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如果反抗，正好给了他借口。不反抗，他抓了我们，还得走程序。祭天大典不是一天能办起来的。我们有时间。”修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你不能去。”曹操说，“你去了，谁在外面主持？”修沉默了。

董卓的人冲进曹家大院的时候，曹操和关羽正坐在客厅里喝茶。李儒拿着手令，念了一长串罪名——“密谋造反”、“结党营私”、“意图颠覆东汉书院”，声音尖得像指甲刮黑板。关羽放下茶杯，站起来。曹操也站起来，整了整衣领，没有说一句辩解的话。张飞站在旁边，拳头攥得咯咯响。赵云拉住他的手臂，摇了摇头。马超咬着嘴唇，黄忠侧过脸去不看。

董卓站在门口，他笑着，笑得很得意，眼睛眯成一条缝。“带走。”曹操和关羽被带走了。雷宝抱着黑黑站在走廊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把黑黑抱得很紧。

田中是被董卓威胁的。他本来不想出卖曹操，但董卓的人抓住了他的家人——父亲、母亲、刚满三岁的妹妹，全部被关在不知名的地方。董卓说，如果你不帮我盯着曹操，你全家都得死。

田中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额头磕破了，血顺着鼻梁往下流。他答应了。他传给董卓的消息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曹操今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吃了什么饭。他以为自己挑的都是不重要的，以为这样既能保住家人，又不会伤害曹操。但董卓不是笨蛋。他把那些零碎的信息拼在一起，得出了一个结论：曹操和关羽确实在谋划什么。至于谋划的是什么，董卓不在乎。他只需要一个理由。

牢房设在行政楼地下室，铁门紧闭。董卓巴不得他们跑——只要曹操和关羽跑了，谋反的罪名就坐实了，祭天大典都不用开，直接定罪。所以牢房门口连个守卫都没有。但曹操和关羽没有跑。两个人坐在牢房的地上，谁都没有往门口多看一眼。

探监的时间，孙尚香来了。雷宝抱着黑黑也来了。

牢房里只有一盏油灯，火苗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孙尚香蹲在铁栏杆外面，雷宝蹲在她旁边，黑黑从她怀里跳下来，蹲在地上，歪着头看关羽和曹操。

孙尚香压低声音。“明天的祭天大典，规则你们知道了吗？”关羽点头。“每人面前两张签，一生一死。先抽的人抽完，剩下的那张签撤走，再上两张新的进来，下一个人抽。”“规则没错。”孙尚香说，“但董卓把签都换了。四张全是死签。不管抽，还是不抽，都是死。”曹操的眉头皱了一下。关羽没有说话。

孙尚香看了雷宝一眼，雷宝把黑黑头上的小包拿下来，解开，里面是一张绿色的签——生签。

“这是宝从李儒那里偷偷拿来的。”雷宝说。

曹操看着那张绿签，又看了看雷宝。“你们已经计划好了？”

孙尚香点头。她伸出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方块，代表祭坛。然后在方块前面画了两个小圈，代表曹操和关羽的位置。“明天祭天大典，李儒会先上台展示签。展示用的签一定是一张生签一张死签——他要在众人面前证明签没有问题。等他展示完，会把生签收回去，换成死签放在托盘上。”

她的手指在方块上点了两下。“展示签和托盘签不是同一批。展示签是给台下人看的，托盘签才是给你们抽的。李儒身上会带两批签——展示用的一批，托盘用的一批。展示签里肯定有生签，托盘签里全是死签。”

关羽看着她。“所以我们要在展示的时候动手？”

“不。”孙尚香指着托盘的位置。“展示签你们碰不到。董卓和李儒会全程盯着。能动手的地方，只有托盘。等展示结束，李儒把托盘放好，你们站上去，开始抽签——这个时候，才是我们的机会。”

她看向曹操。“曹会长，你第一个抽。”曹操没有问为什么，等她说下去。

“你抽完之后，把签吃下去。不要让任何人看到签上写的是什么。签是布做的，直接咽下去，不会有事。”

曹操沉默了一下。“好的我知道了！”孙尚香说，“不管用什么办法，不能让签上的字露出来。”

关羽看着曹操，又看着孙尚香。“那剩下的那支签呢？”

“剩下的那支签会留在托盘上。董卓和李儒会去看那支签。那支签是死签——因为托盘上的四支签本来全是死签。看到死签，台下的人就会笃定你吃掉的是生签，这样你就安全了。”

曹操点了点头。“明白了。那关羽怎么办？”

孙尚香看向关羽。“关羽，吃签的办法只能用一次，第二个方法嘛～”她的手指点到雷宝身上。“她帮你换。”

雷宝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从李儒那里偷偷拿来的签，举到关羽面前。“二哥，宝的溯羽可以隔空换物。范围不大，但是祭坛上那个距离，够了。宝会躲在祭坛底下，等二哥抽签的时候，宝用溯羽把托盘上的死签换成这张生签。二哥只要正常抽、正常展示就行了。”

关羽看着那支绿签，又看了看雷宝。“你一个人躲在祭坛底下？会不会被发现了？”

“宝不会被发现的。宝很小，祭坛底下有木板挡着，不蹲下来根本看不到宝。宝在董卓的保险柜里蹲了半天都没被发现，祭坛底下比保险柜大多了。”

　　孙尚香眼睛转了一下，等这件事情解决之后，雷宝的屁股应该要开花。(◣_◢)

关羽还想说什么，曹操按住他的手。“小彩虹说得对。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过关。其他的，过了关再说。”关羽不再说话了。

孙尚香把绿签收好，放进雷宝的口袋里。“记住顺序。曹会长先上，吃签。关羽后上，雷宝换签。不管发生什么，不要慌。按我们商量好的做。”

曹操和关羽同时点头。孙尚香站起来，雷宝也跟着站起来，把黑黑重新抱进怀里。

“对了。”孙尚香走到门口又停下来。“田中叛变了。”

　　曹操沉默了一下。“我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被抓之前。他没有发消息回来，我就知道了。”

　　孙尚香看着他。“你不怪他？”

　　曹操的声音很平。“他家人被扣了。换了谁，都一样。”

孙尚香没有再说什么，带着雷宝走了。牢房又安静下来。关羽坐在角落，闭着眼睛。曹操靠在对面的墙上，看着铁窗外的月亮。

雷宝跟在孙尚香后面走出行政楼。夜风吹过来，黑黑缩了缩脖子，把脑袋埋进翅膀里。

雷宝把黑黑抱紧了一点。“阿香姐姐，明天宝一定不会被发现的！”

孙尚香低头看了她一眼。“我肯定相信你啊，你可是敢对着二哥说“靠北”的勇敢女孩呢！”

“姐姐！”雷宝害羞的喊到。过了一会儿雷宝底气不足的问道“宝，害怕会把签换错。”

“不会的。”孙尚香说，“你换签，比李儒抽签还准。”

算了等这次事情解决之后，再收拾小家伙吧！孙尚香心里面想着。

雷宝把黑黑往上托了托。“宝会换好的。”

孙尚香摸了摸她的头，牵着她走回曹家大院。月亮很圆，挂在天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黑黑从雷宝怀里探出头，对着月亮叫了一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