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八门金锁阵（中）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石门。雷宝第一个推门进去，赵云、黄忠、关羽跟在她后面。石门在他们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间石室比刚才那间大了一倍。墙壁上画满了奇怪的音符和花纹，头顶的灯忽明忽暗，像有人在不停开关。石室正中央站着两个人——张飞和马超。旁边还站着五个黑衣人，手里拿着——雷宝仔细看了看——麦克风？

张飞一看到雷宝，眼睛亮了，大嗓门立刻震起来。“小彩虹！你们终于来了！”

马超也跑过来，脸上一副“得救了”的表情。“我们在这里卡了好久，出不去！”

雷宝看了看四周。“关主呢？”

张飞往旁边一指。石室的角落里放着一把高脚椅，椅子上坐着一个人，穿着亮片外套，戴着墨镜，头上还有一顶闪亮的帽子。他看到雷宝他们进来，站起来，拍了拍手。

“欢迎来到第二关。”那个人说，声音很有节奏感，“我是本关的关主。这一关的规则很简单——唱一首绕口令。你们唱得比我快，就算通关。唱得比我慢，或者唱错了——”

他指了指墙壁。墙上的暗门打开，十几个黑衣人涌出来，手里都拿着充气锤。张飞和马超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看来被打过。

“你们唱过了？”雷宝问。

张飞和马超同时点头，又同时摇头。“唱了，但是没唱过。”张飞抓了抓头发，“那个绕口令太绕了，我的舌头打结了。”

“我的也是。”马超低下头，耳朵又红了。

关羽走上前。“什么绕口令？念来听听。”

关主清了清嗓子，举起麦克风。灯光“唰”地一下打在他身上，音乐响了起来——不是普通的音乐，是有节奏的、咚咚咚的鼓点。雷宝的脚跟着节拍动了一下，她在江东听周瑜他们练团的时候，就是这个感觉。

关主开口了。

“马超出操、操场操马、喂马吃马草——”

他的节奏很快，但咬字很清楚，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马妈妈超操心、炒炒码面、喂马超吃——”

雷宝的眼睛亮了。这不是普通的绕口令，这是有flow的！周瑜会长弹贝斯的时候说过，音乐要有节奏，要有呼吸，要有起伏。这个关主的rap踩点很准，但也不是很快，宝应该可以。

“马超不吃炒马面、在操场出马操、吵马妈妈炒炒码面——”

张飞的眉头已经皱成一团了。马超的嘴唇在动，好像想跟着念，但只念了两个字就放弃了。赵云双手抱胸，面无表情，但雷宝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腿上轻轻敲着节拍。黄忠靠在墙上，眼睛半闭着，好像在听什么催眠曲。

关羽站在最前面，嘴唇微微张着，试着跟了几句。“马超出操……操场……操马……”他的舌头明显打结了，后面的“喂马吃马草”直接吞掉了。

关主还在继续，越唱越快。

“马妈妈不爽、操起炒码面、骂操场出马操的马超去吃马草——”

雷宝的手指开始跟着节奏点。她在江东听太史慈写歌的时候，太史慈说过一句话：“节奏感是天生的，后天练不出来。但是有这个天赋的人，听一遍就能记住。”

雷宝觉得自己就是这种人。

“不知是操场出操的马超吵了马妈妈、她喂马吃了炒马面——还是炒码面的马妈妈、骂操场出马操的马超他操马、超吵~而喂马超吃了马草——”

关主最后一个字落下，麦克风举得高高的。灯光“唰”地一下灭了，又“唰”地一下亮起来。

“怎么样？有人能挑战吗？”关主看着雷宝他们，嘴角带着得意的笑。

张飞摇头。马超摇头。关羽沉默。赵云不说话。黄忠叹了口气。

雷宝举手。“宝想试一下。”

关主低下头，看着这个还没他腿高的小女孩。“你？你会唱？”

“宝会。但是你可以再唱一遍吗？宝想再听一次。”

关主笑了。“行。反正也没人能过关。再唱十遍都可以。”

音乐又响起来了。关主举起麦克风，从头开始唱。雷宝闭上眼睛，手指在身侧轻轻点着节奏。她不是随便听听，她在拆解——第一段是“马超出操、操场操马、喂马吃马草”，八个节拍。第二段“马妈妈超操心、炒炒码面、喂马超吃”，也是八个节拍。第三段变长了，但是中间有停顿，停顿的地方可以换气。

她在心里把整段绕口令拆成了五块，每一块数了节拍。

张飞在旁边小声说：“小彩虹闭着眼睛在干嘛？”

赵云低声回了一句：“在听。”

关主唱完了。雷宝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她转过身，看着张飞和马超，又看了看关羽、赵云、黄忠。

“宝练两遍就好。”

“两遍？”张飞瞪大眼睛。

“两遍够了。宝在江东听过强辩团练团。周瑜会长说，听懂了节奏，什么都不难。”

雷宝转过身，对着空气，小声练了第一遍。

“马超出操、操场操马、喂马吃马草……马妈妈超操心、炒炒码面、喂马超吃……”

她的嘴巴动着，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张飞竖着耳朵听，发现自己居然跟上了第一段的节奏。雷宝练完第一遍，停了一下，想了想，又练了第二遍。

这次她加了节拍。手指在腿上点着，嘴里念的速度比第一次快了很多。张飞跟到“马妈妈不爽、操起炒码面”就跟不上了，舌头又在打结。马超也试着跟，念到“吵马妈妈炒炒码面”的时候，“炒炒码面”和“马妈妈炒炒码面”混在一起，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念什么。

第二遍结束。雷宝抬起头，看着关主。

“宝准备好了。”

关主挑了挑眉。“你确定？你才练了两遍。”

“宝确定。”

关主耸了耸肩，举起麦克风。“行。谁先唱？”

雷宝往前走了一步。“宝先。”

音乐响起来了。鼓点咚咚咚的，灯光打在雷宝身上。雷宝没有麦克风，她不需要。她深吸一口气，开口。

“马超出操、操场操马、喂马吃马草——马妈妈超操心、炒炒码面、喂马超吃——马超不吃炒马面、在操场出马操、吵马妈妈炒炒码面——”

张飞的嘴巴张开了。马超的眼睛瞪大了。关羽愣了一下。赵云的手指停在了腿上。黄忠从墙上直起身子。

雷宝没有停。她的节奏比关主还快，快了一点点，但咬字比关主还清楚。每个“操”和“炒”都分得清清楚楚，每个“马”和“妈”都念得明明白白。

“——马妈妈不爽、操起炒码面、骂操场出马操的马超去吃马草——不知是操场出操的马超吵了马妈妈、她喂马吃了炒马面——还是炒码面的马妈妈、骂操场出马操的马超他操马、超吵~而喂马超吃了马草——！”

最后一个字落下。雷宝喘了一口气，脸有点红，但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石室里安静了。

没有人说话。黑衣人手里的充气锤垂在地上，忘了举起来。关主拿着麦克风，嘴巴张着，忘了闭上。

张飞第一个反应过来。“小彩虹！！你也太厉害了吧！！！”

马超跟着拍手，拍得比谁都用力。“你真的只练了两遍？！”

“两遍啊。”雷宝说，“宝数了节拍的。第一段八个节拍，第二段八个节拍，第三段八个节拍加一个换气，第四段——”

“好了好了。”关主打断了雷宝的数拍子，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佩服，有无奈，还有一点点不甘心。“你赢了。这关算你们过了。”

墙上的暗门合拢，黑衣人退回去了。石室尽头的墙壁轰隆一声裂开，露出一条新的通道。

“走吧！第三关！”张飞大步往通道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雷宝。“小彩虹，你走在中间。我们护着你。”

马超点头。“对，你走在中间。”

赵云已经走到了雷宝左边，黄忠走到了右边。关羽在前面开路。张飞退到后面，和马超一左一右。雷宝走在最中间，黑黑跟在她脚边——它刚才一直在听雷宝唱绕口令，歪着头，好像在打分。现在它走得很稳，羽毛不炸了，眼睛也不凶了。

“黑黑，宝唱得好不好？”

黑黑啄了一下自己的羽毛。

“你沉默是什么意思？沉默就是好听的意思对不对？”

黑黑没有回答。但它走路的步子变快了，像是很开心。

五虎将把雷宝护在中间，鱼贯走入通道。通道不长，走了一会儿就到了尽头。尽头是一扇大石门，比之前两关的门都要大，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石门紧闭着，缝隙里透出暗红色的光。

雷宝停下脚步，右手微微抬起。银白色的光丝从她掌心冒出来，探向石门。光丝碰到石门的瞬间，雷宝的手指猛地缩了一下。

“里面有东西。”雷宝说。

“什么东西？”关羽问。

雷宝皱起眉头。“不是煞气。是……波动的感觉。跟宝之前感应到的不一样。这个东西更大，更沉，好像有人在里面等着我们。”

五虎将互相看了一眼。张飞握紧了拳头。马超把手按在刀柄上。赵云和黄忠同时往前迈了一步，把雷宝挡得更严实了。

关羽站在最前面，看着那扇石门。

“不管里面是什么，大哥还在里面。走。”

他推开了石门。

暗红色的光从门内涌出来，像潮水一样漫过所有人的脚面。雷宝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但她感觉到了——修师傅在里面，小乔也在里面。还有别的东西。很大。很沉。在等着他们。

黑黑竖起羽毛，对着石门发出低低的、警惕的“咕咕”声。

还需补6章

（第二关完，第三关的故事，留到下章再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