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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和晚风

校霸同桌只偷偷宠我

清晨六点半,天际刚晕开一层淡淡的鱼肚白,全屋还浸在浅淡的朦胧晨光里。粟禾睡得浅,身旁床铺轻微下陷的动静让她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间看见祁野已经穿戴整齐,一身干净工装,正轻手轻脚收拾绘图卷尺、建筑图纸与安全帽,生怕动静惊扰到熟睡的她。

察觉到她醒了,祁野立刻放轻手里的动作,转身走到床边坐下,掌心轻轻贴在她微凉的脸颊上,眼底满是温柔:“吵醒你了?工地今早要早开工,我得提前过去。”

粟禾揉了揉惺忪睡眼,撑起上半身,宽大的薄被滑落肩头,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祁野见状,伸手将被子往上拢了拢,牢牢裹住她单薄的身子,指尖反复摩挲她温热的脸颊,舍不得立刻动身离开。

“我起来给你煮点早饭吧。”粟禾撑着床沿想要起身,手腕却被祁野轻轻按住。

“不用,我路上买两个包子就行,你多睡一小时,古籍馆九点才开工,不用着急。”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浅淡轻柔的吻,气息清冽干净,“出门前炖好了桂圆红枣糖水,放在保温壶里,等你洗漱完趁热喝,别空腹伏案修复古籍。”

粟禾乖乖躺回被窝,目送他拿起玄关的帆布包推门离开,关门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窗外几声清脆鸟鸣,秋日清晨的凉风透过纱窗缝隙钻进来,带来街边梧桐淡淡的草木气息。

重新躺了片刻,再无睡意,粟禾起身洗漱,走到厨房拎起保温壶,倒出一碗温热的糖水,清甜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腹中。吃完简单的吐司早餐,她带上修复底稿与收纳好的梧桐叶脉,步行十分钟前往古籍馆,沿途铺满昨夜落下的梧桐碎叶,踩上去沙沙作响,只是身边少了祁野并肩的身影,心底难免掠过一丝浅浅的空落。

这种微小的失落,大学同校时也曾有过。彼时祁野参与建筑实训,需要驻扎校外工地一周,白天没法一起上课吃饭,粟禾晚自习结束独自走在梧桐道,看着身边成双成对的同学,会生出一点小小的委屈。等祁野傍晚赶回学校,第一时间冲到她的实验室,手里拎着她爱吃的桂花糕,安安静静听她讲一整天的琐事,不过片刻,那点孤单便消散无踪。他们从来不会把低落藏在心底,所有情绪都会直白诉说,从来没有隔夜的别扭。

一整天粟禾埋首修复明代家书,残破的信纸脆弱易损,她屏气凝神握着细竹排笔,一点点修补撕裂的纹路,连午休都只是简单趴在桌前小憩片刻。手机安静放在桌角,中途收到祁野发来的几张工地照片,新建图书馆的弧形墙体初具雏形,配一行简短文字:设计灵感都是你的古籍,下班准时接你。

短短一句话,消解了整日伏案的疲惫,粟禾对着屏幕弯起眉眼,指尖回复几句叮嘱,让他注意工地安全,不用太过赶进度。

傍晚六点古籍馆准时闭馆,粟禾收拾好工具走出大门,一眼就看见梧桐树下等候的祁野。他褪去沾满灰尘的工装外套,换上干净的黑色风衣,裤脚沾着少许水泥灰,手里拎着一袋温热糖炒栗子,眼底看见她的瞬间,瞬间褪去一身在外的冷硬,只剩柔和暖意。

“今天工地顺利吗?图书馆的墙体施工没有出问题吧。”粟禾快步走上前,自然而然伸手牵住他的手腕,指尖触到他掌心遍布绘图与卷尺磨出的薄茧。

“一切顺利,下周可以开始搭建书卷造型的外立面。”祁野握紧她的手,将栗子袋塞进她手里,“下午路过老店特意买的,刚出锅,趁热吃。”

两人并肩踩过满地落叶往小区走,晚风微凉,祁野下意识将粟禾往自己身侧带,用宽阔的肩膀替她隔绝迎面吹来的冷风。走到半路途经一片僻静的梧桐树荫,行人稀少,祁野停下脚步,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稳稳圈在怀中。

白日里一整天没能亲近,心底积攒的思念翻涌上来,他垂眸俯身,吻轻轻落下来。这一吻比清晨额间的触碰绵长许多,焦糖栗子的甜香交织着草木气息,他一手托住她的后颈,一手环紧她的腰,动作温柔克制,唇齿轻轻相贴,缓慢描摹她柔软的唇瓣,隐晦绵长的拉扯藏在静谧晚风里。

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额头相抵,呼吸浅浅交织。

“白天在工地,一闲下来就满脑子都是你。”祁野低声开口,嗓音被秋风揉得格外低沉,“恨不得直接收工跑来古籍馆陪你。”

粟禾抬手,指尖轻轻抚平他风衣上沾染的尘土,眼底盛满安稳笑意:“我一整天修补家书,休息时也总在看你发来的照片。”

回到家中,祁野主动包揽了晚餐,简单做了青菜菌菇汤和清炒时蔬,两人坐在餐桌旁闲话一日琐事。饭后粟禾去窗边书桌整理白天修复的家书底稿,祁野搬了一把木椅坐在她身侧,摊开建筑图纸修改细节,一屋暖光,笔墨图纸相伴,无声却格外温馨。

偶尔粟禾侧过头看他画图的侧脸,祁野便会停下笔,伸手捏捏她的脸颊,或是低头轻吻她的唇角。没有繁杂矛盾,没有无端猜忌,朝各自奔赴热爱的事业,暮时相拥共享晚风,这是属于他们,安稳绵长的都市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