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事情,像梧桐树的叶子一样自然地展开了。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祁野在粟禾家楼下的老槐树下等了整整一个小时。粟禾从楼上跑下来的时候,手里攥着手机,脸上带着笑。
“多少分?”祁野问。
“六百三十七。”粟禾说,“你呢?”
“五百八十一。”祁野笑了,“比一模高了六十分。”
粟禾弯了弯嘴角:“够上本市的大学了。”
“够上你的大学了。”祁野纠正道。
粟禾低下头,看着手腕上那颗小星星,耳根又红了。
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祁野骑着自行车穿过大半个城市,到粟禾家楼下按门铃。粟禾从四楼探出头来,看到是他,跑下来开门。
“我被录取了。”祁野举着录取通知书,笑得像个傻子,“同一个城市,同一所大学。”
粟禾站在楼道门口,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了一层金边。
“我知道你会的。”她说。
祁野把自行车支好,走到她面前,认认真真地看着她。
“粟禾,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粟禾愣了一下,然后往前走了一步,把脸埋进他的胸口,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祁野的手臂收拢,把她圈在怀里。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有一股淡淡的洗发水味道,像是某种他叫不出名字的花。
“祁野。”她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嗯。”
“谢谢你回来。”
祁野怔了一下,低头看她。她没有解释“回来”是什么意思,只是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着,像一只终于找到了落脚处的蝴蝶。
祁野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看着远处天空上飘着的那朵云。
秋风又起了,梧桐叶又开始落了。
但这一次,他们谁都没有再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