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笑风生回首斜阳

风慢下来，斜阳落在墙头。

廊下几柄旧剑，剑鞘磨哑，剑上沾着枯叶，黄得发干，风一吹就落。

当年并肩的人，大多不在了。或埋远方，或断音讯，身旁坐着的，也只是默默抽烟，望着天边不说话。

提起从前，随口说笑几句。说当年的枪法，说上阵的慌张，说风沙与月光，语气轻得像说旁人的事，无悲无喜。

笑着笑着，目光就移向斜阳。远山淡成影子，天色沉下来，像极了当年收兵的黄昏。

旧事万千，仗打过，意气盛过，可张了张嘴，才发觉无从说起，也无人可讲。

身边人不懂当时心境，远走的人，再听不见半句。只剩几句闲谈，撑一个轻松的场面。

没人擦剑锋，没人试刀柄，滚烫的岁月，就这么蒙尘、泛黄。

谈笑未停，望向斜阳的目光，只轻轻顿了顿，又缓缓移开。风更凉，斜阳沉进山后。半生意气，终究是谈笑风生，回首斜阳，万千心事，无人可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