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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你承载了太多嗔怨

少年风骨

命运,你承载了太多嗔怨。众生皆苦,你可曾怜一分?

山间阑珊的夕阳,打湿了岸边人们泪水堆积的湖,染红了藏在黄土大地下,千年的井。你咽下人间如蜡一样红的血泪,坐的可安稳?我望着空白的纸,上面只有两滴墨,一滴是涓埃之微的泪,一滴是被月光照的愈发狠烈的黑。那滴泪和墨,像人类,像菩萨。一个安静的字,等。从你的哀愁慈祥的眉眼里流出,从你吐出一声声不息的水流里渗出,却让人间,等了千年又千年。

悲怆的生命,是一场哑着嗓子的呐喊。它热烈,又足够潮湿。山水迢迢,我到不了了。直到看着身子慢慢被命运剥离,直到看着身子里的灵气,被慢慢抽回那回南天,直到我看远处连绵的峦山,眼睛起了雾,耳朵堵了沙。我跪倒在菩萨前,看着它的眉目,明明是那样怜悯,我却看到了藏起的假慈。我无数次跟着那场雨叩问菩萨,你讨要了我的万千血泪,半身子的疮疤,心里数不尽的虔诚和忠贞,却要我继续痛苦的荡在人间。人一生太过菲薄,为何命运落下的苦劫,跟着身子里流淌的血脉,在人间轮回无数次。你是天空中飞翔的欧鹭,云朵被你撕裂,压在山脚下,像泡了水的棉絮,压的山沉。天空被你割开一道道笔直的经纬。

菩萨,你心肠已被毒侵占。千万座庙,烧的无尽的香。流在你的身体里,你却隔着纱。你只用手碾过人们无数次虔诚的祈求后,烧尽的冷香。我无数次叹,叹的不是你天生少了那悲天悯人,少的是那残存的一丝情。你用粗糙千年生长的手指,用一根根针缝出一个个苦涩的小人,又用针戏谑的挑掉他们身上的每一条线,他们像沉重的大衣,淋了雨还压在肩膀上,一头被雨和沉重压低半寸,另一边又被坎坷命运按了半寸。菩萨啊,你果真是断了心肠,又失去耳朵,听不见人间一声声撕裂的呐喊,又失去了双目,看不见人间那落在地下的一滴又一滴泪,又失去了鼻子,闻不到那祠堂里,弥漫的冷和寒。

菩萨你到底在哪,我的悲伤已经无处安放。我的泪,已乘不下那短浅的眉。菩萨,我注脚在你的手指边,你指甲里染了太多灰,可有半分,是人间落下的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