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始终记得我的宝贝每个深夜的模样。
她就那样安静地躺在我身边,紧闭的眼睫却在微微颤动﹣-
每一次侧身,都像经过计算,
轻得怕我察觉。
可我还是感觉到了。
她在难过。
在我怀里那一瞬紧绷的僵硬,
和转过头后,眼神里空空的疲倦。
我不敢动,连呼吸都压得很浅。
她以为天黑就安全了。
可这世上有些耳朵,在夜里是合不上的。
有时她会忽然把额头抵过来,
像迷路的人摸到一面墙。
我就那样一动不动地接着她,
像接着一团正在化的雪。
呼吸从急到缓,从乱到平,可心跳还是比睡
着的人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