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爱那一隅的花,寄存着的是她全部少女时的心事。
曾经她天真的以为,安稳就仿佛是伸手抚动空气般的轻易,是在寻常巷陌小酌一壶清酒的常态,所以很少见她的脸上不饱含着炽热和灵动,我们都说她是命运偏爱的背着幸运的翅膀的精灵。
可是,等十七岁前的年年如水一般流淌过之后,她好似变成了另一副模样,她好像,好像失去了娇纵的权利,就连她精心呵护的栀子花仿佛也结上了一层难见的冰,触一下都刺得骨头钻心的疼。
然后的然后呢,她就消失在众人的目光之中,好像那一次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竟叫做送别。没有人可以永久躲在无人问津的温室里,因为生命太坎坷,太泥淖,你阻挡不了冷雨潺潺地灌进你要独立的年岁,偏居角落一隅的花也要冲刷在刚刚好的季节,说她是成长,不如说是她失去了可以娇纵的年纪。
那些仰仗旁人庇护的怯懦,寄望命运偏私的侥幸,柔软易碎的少女期许,皆别。在她轮转的时时刻刻间涤荡殆尽,在晨雾湮消里与最自持的栀子花郑重揖
旧年时的栀子花香,在落下一场经年的雨后封存了她一无所知的年少,她或许会挽起袖口,不退缩,已然用全身的勇气与温柔,一步步穿越前路所有的阴雨天。
我希望她以后的路上有山有水,
那棵早已遗忘许久的栀子花可以铺垫成脚下的平川,兀自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