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皓走出侧门暗门之后,没有跟着赵渊和陈渡一起沿城墙根离开。他在门外停住脚步,侧身让赵渊和陈渡先走。赵渊走了几步之后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不走?”
辰皓说:“还有一件事没做完。你们先走,在镇口那棵槐树底下等我。如果我明天天亮之前没到,你们就走。”
赵渊没有劝他,看了他一会儿,转身沿着城墙根朝南走去。陈渡跟在他身后,走出去一段路之后回头看了辰皓一眼,然后转回头跟上了赵渊的步伐。两人的身影很快被暮色和城墙根下的阴影吞没,脚步声也渐渐远去了。
辰皓站在侧门外的墙根下,把那枚旧玉佩从衣领里掏出来握在掌心里,蹲下来,重新推开那扇暗门,侧身钻了进去。窄廊里的油灯还亮着,灯光和他刚才离开的时候一样。他沿着窄廊走了回去,经过那条铁栅栏门的时候没有停,推开内侧那一扇门走了进去,门在他身后合拢。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是铁皮包着的,表面没有锁孔,只有一道细长的缝隙。他伸手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他换了个方法,用手掌抵住铁皮门的边缘,缓缓施力,铁皮门发出一阵尖锐的摩擦声,朝内侧退开了。门后是一间更深的石室,空间比外面的走廊大一些。温如玉站在石室正中央,背对着门,面向石室另一侧的墙壁。他听到门响,侧过头来看了一眼:“你回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辰皓站在门口:“赵渊已经出去了。你的人在路上没有拦住。”
“我知道。”温如玉转回身,“你教官已经走了。现在该说你的事了——你还要继续往前走,还是就此停住?”辰皓没有回答,站在门口,手指搭在剑柄上。温如玉说:“往前走的话,你要的东西在最里面那扇门后面。但我不确定你进那扇门之后还能不能出来。”辰皓松开剑柄,绕过温如玉,朝石室最深处那扇门走去。
他走到那扇门前停住,伸手推了一下,门向内退开。里面比外面的石室更暗,只有墙角一盏油灯亮着。石室正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只木匣,木匣不大,漆面已经斑驳。辰皓走到石台前,弯腰把木匣拿起来。匣子很轻,他掀开盖子,里面是空的。温如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那封信,已经不在那里了。但还有别的。”辰皓转身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温如玉指了指石台旁边的地面,那里有一块松动的石板:“你翻开看看。”辰皓蹲下来,把那块石板掀开,下面是一道向下的台阶。他沿着台阶走下去,下面是一间比上面更矮的石室,角落里靠着一个人——一个他不认识的人,灰白的头发垂在脸前,闭着眼。陈渡从侧门走到城墙根下以后跟着赵渊走出了那片阴影,他现在不应该在这里。辰皓看着角落里那个人:“他为什么在这里?”温如玉的声音从台阶上传来:“他替你挡了一次。”辰皓蹲下来,伸手探了一下那人的鼻息,还在。他站起来,没有再看那个人一眼,转身走向台阶。他走上去,出了那扇门,穿过石室,走到窄廊尽头的铁栅栏门前,推开那扇铁栅栏门,走出了侧门。
他在城墙根下站了片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翻身上马,沿着城墙根朝南骑去。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