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兰诀

月仙这才明白过来。她修炼的长春功是蓬莱的顶级功法，属至纯至净的仙道灵力，气息与三万年前的息兰圣女有几分相似。而原剧情中，东方青苍爱的人，正是息兰圣女。

“我不是息兰圣女。”月仙开口道，声音平静而温和，“我叫月仙。东方青苍，你被封印在这里多久了？”

“多久……”东方青苍的声音变得恍惚，“三万年……还是四万年……我记不清了……”

“你想离开这里吗？”

赤金色的眼睛猛地一缩。

“离开？”东方青苍发出一声低沉的笑，那笑声里满是讽刺和悲凉，“离开？天界的封印囚禁了我三万年，你说离开？”

“我可以帮你。”月仙说，“但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恢复正常人的样子，收起你的魔气。”月仙直视着那双赤金色的眼睛，“你现在的样子走出去，整个三界都会来围剿你。我可以帮你暂时压制魔气，让你的外表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你必须承诺，在获得自由之后，不伤及无辜。”

东方青苍沉默了很久。

久到月仙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魔气忽然开始收缩。那个巨大黑影迅速缩小，魔气如潮水般涌入他的体内，露出一个颀长的人形。

东方青苍站在焦土之上，一头如墨的长发披散在身后，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冶。除了那双赤金色的眼睛还残留着一丝魔气之外，看上去与一个普通的修士没有什么区别。

“这样……可以吗？”他问，声音依然沙哑，但比刚才好了很多。

月仙点了点头。

“叮——主线任务进度更新。当前进度：5%。”

月仙带着东方青苍离开了那片被魔气侵蚀的山林。

一路上她发现，东方青苍虽然被镇压了三万年，但对三界的格局并不完全陌生。在被封印的漫长岁月里，他的神识偶尔会挣脱束缚，感知外界的变迁。

“天界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吗？”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我不知道。”月仙如实说道，“我来自蓬莱，不属于三界中的任何一界。”

东方青苍看了她一眼：“蓬莱？那不是传说中的人间仙境吗？据说蓬莱在万年前就从三界中隐去了。”

“是的。”月仙顺着他的话头接了下去，“蓬莱如今隐世不出，但偶尔也会派人到外界走动。我这次出来，是为了寻找解决三界危机的方法。”

“三界危机？”

“天界和魔界的矛盾已经积压了太久，随时可能爆发全面战争。如果三界大战爆发，不仅仙魔两界会生灵涂炭，凡间也会被卷入其中。”

东方青苍嗤笑一声：“三界大战？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三界的人。”

“你以前是天界的战神。”月仙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三界之中还有很多人和事与你有关。三万年前的恩怨，总不能永远悬在那里。”

东方青苍没有回答，但那双赤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月仙知道，这颗种子已经种下了。

接下来就是耐心地等它发芽。

他们在凡间的一座小镇上落了脚。

月仙用随身带的碎银子租了个小院子，让东方青苍住了下来。蓬莱商行不在这个世界，她的资金有限，日子过得比在上个世界简朴了许多。

但东方青苍并不在意这些。他在那个小院子里安安静静地待着，有时候坐在院子里发呆，有时候躺在屋顶上看星星。月仙每天打坐修炼长春功，他就坐在旁边看着，也不说话。

只是每当月仙催动长春功的灵力时，他的眼神就会变得柔软一些，像是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她身上也有这样的气息。”有一天晚上，东方青苍忽然开口，“息兰圣女。她也修炼过一门纯净的功法。和你的一样，清清凉凉的，像是春天的风。”

月仙收功睁眼，看着他。

“你很想她？”

“想。”东方青苍仰头看着星空，“想了三万年。但她的魂魄已经散尽了，再也回不来了。”

“所以你才更不应该让她的死变得毫无意义。”月仙说，“她当年选择用自己的生命封印你的魔气，不是为了让你在三万年后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魔头。她希望你能回头。”

东方青苍沉默了很长时间。

那一夜，他坐在屋顶上，一直到天亮。

第二天，月仙起床时，发现东方青苍站在院子里，手里捏着一枝不知从哪儿摘来的兰花。

“我想去息兰圣殿看一看。”他说，声音很轻，“她的墓在那里。”

月仙点了点头。

“我陪你去。”

息兰圣殿位于天界与人界的交界处，是一座废弃了数万年的古老神殿。

月仙和东方青苍赶到时，却发现圣殿的入口已经被天界的禁制封住了。几个天兵守在门口，看到两人靠近，立刻举起手中的长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