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的人陆陆续续都走了,弈星是最后一个走的。
正当他关上厨房的门,准备回房间时明世隐叫住了他:

星儿,陪为师下几局。
好。

明世隐点了点头示意弈星跟上来,弈星跟在明世隐后面穿过走廊。夜风从廊下穿过来,带着被雪化后潮湿的凉意。弈星打了个寒颤,明世隐脚步一顿。

冷?
有点……

明世隐没有再说话,只是解开自己的披风,回头披在他身上:

走吧。
谢……谢谢师父。


嗯。
二人一前一后继续向明世隐的房间走走到房门口时,明世隐推开门侧身让了一下弈星从他。身后过去闻到一股沉默的香气。
房间里的竹灯已经点上了,桌上摆着一盘棋,黑子白纸各归各位。
明世隐在棋盘一侧坐下,抬手示意对面。抬手拿起棋子。第1颗黑子落下去的时候,房间里只剩旗子磕碰奇葩的声音。
师父今天叫我不只是想下棋吧?

他的目光还落在棋盘上,手指捏着第二颗黑子,准备下一个落点。
明世隐看着棋盘上的那颗黑子,思考了一下后落下了一颗白子:

那你觉得为师叫你来是为了什么?
不知道,但师傅有很多的时候都喜欢在下棋的时候和我说事。

明世隐没有接画,他看着棋盘又像在看着棋盘之外的东西,过了一会他才开口:

碎雪那块玉司空震想要。
叔叔不是贪心的人,或许是有人托他拿到。

能向司空震下达命令的是谁?一想便知。

但这一件他特意递了消息过来
弈星落下第二颗黑子位置比刚才那颗更靠中腹:
师父觉得那块玉不只是地图?


你觉得呢?
弈星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棋盘,不知道是在思考歧路还是在思考别的东西。
叔叔不会为了一块普通的地图专门地消息,要么这块玉本身就有别的用处,要么那做藏宝库里除了钱还有别的东西。

明世隐落下一颗白子后才开口:

如果是后者,你猜是什么?
弈星的手指在黑子上方旋了一瞬,然后落下去。声音和棋子同时落地:
师父猜到是什么了?

棋盘上黑白交错。桌两边人言相对。
明世隐的目光从棋盘一到弈星的脸上停了一瞬后又回到了棋盘上,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句:

你相信司空震吗?
信一半。


哪一半?
他不会害我,但他会瞒我,

这一点师父倒是跟他很像。

这语气倒是还有一丝赌气,对于师父过往很多次只留给自己一盘残局就离开的事情他心里总是不高兴,不高兴师父总是不带自己,也总怕,怕自己解不开师父留下的残局,怕这次师父回不来了。
明世隐抬眼看着他。
弈星没有回避那个目光,他坐在灯光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那双眼睛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情绪,不算挑衅,更像是一种试探,向棋盘上的人故意让出一步,看对方会怎么接。
二人的目光在橙黄的烛光下互相碰撞,谁也没先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