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对讲机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张亮顺着排水管直接爬到了三楼,悄悄的探头看过去,发现房间里拦放着一张大床,周围是好几台奇怪机器,而大床的旁边一个中年男人突然身体摇摇晃晃,像是要晕倒的样子。
隔着玻璃,张亮听不到里面的动静,但是看情况那个中年男人的情况不太好,好在旁边一个身穿护士服的女孩子把扶住了中年男人,她搀扶着中年男人走出了房间,大概是去另外的房间了。
张亮抓着排水管仔细考虑了一下,现在看来,里面完全不是什么黑色戒律的大本营了,完全像是一个普通的人家清己到底是进不进去昵?虽然白天的时候计划要好好的报复一下这个组织,可是现在他却有了一丝犹豫。毕竟刚才看到的那个中年男人一脸的病态,好像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年人而已。
张亮正要溜下楼,突然看到那一张大床上躺着一个人,由于灯光开的很暗,有些看不清楚,但是依稀好像在哪里见过的样子。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推开了三楼房间的窗户,幸好,窗户没有关,他轻松的跳进了室内。
张亮没有发觉的,当他跳进室内的时候,早已经触动了别墅周围的红外报警器,此时的小区保安监控室中,已经响起了一阵刺耳的报警声。
正在保安监控室中的张队长吓了一跳,赶紧查看了一下报警来源,确定了具体的方位后,他寻找到了那附近的几个探头。显示器上,显示了各个路口的情况,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当探头在张队长的操控下转了一圈后,终于他发现了问题,有一个别墅三楼的窗户被打开了,而刚才报警的来源也确实是这栋别墅。
虽然窗户打开并没有什么稀奇,但是建达小区的报警系统还是比较先进的,一般的打开窗户是不会触动红外报警器的,只有实物进入房间才会发出报警,结合监控探头上看到的,张队长知道定是有人进入了室内。
张队长马上就联系了附近巡逻的保安赶往别墅清己也赶忙准备过去,在他跑到门口的时候突然站住了,他想到了刚才那两个警察的话语,今天市区发生了刑事案件,这个人突然来到了防范严密的小区里作案,会不会是极度危险的犯罪分子,想到这里,他马上掏出了那张警察留下的警民联系卡,拨打了上面的电话。
张亮跳进房间里,就听到隔壁一阵说话的声音。
“白总,您的情绪太激动了,我哥你打一针镇定剂吧!”
“好吧,小孟,麻烦你了!”
“嗯,那您先躺一下,我来准备药品吧。”
原来这户人家姓白啊。张亮走到了大床边,终于看清了床上的这个人,只是一眼,他就认了出来,这个女孩居然是白晓兰。那个曾经和自己愉快的生活了好几天的白晓兰,那个他一直担心的小白同学。
张亮仔细的看着床上的女孩,没错,就是白晓兰,只是现在的她脸色苍白的像是白纸一般。
“白晓兰,你怎么了?”一时间,张亮有些着急,从来没有想到,白晓兰会病的这么重,他记得两人最后一次分开就是那次十二少的打斗中,当时的情景到现在也想不起来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孩会这样。
白晓兰静静的躺在床上,张亮试着低声喊了好几遍,发现她也没有任何反应。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隔壁的动静。
“白总,我已经给您打了镇定剂了,一会儿你肯定会感觉困倦,到时候你就好好睡一会吧。”
“不行,我不要睡。”白宴元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疲惫,但是却依然不愿意就这样睡去,”医生都已经说了,小溪她已经没有几天好活了,我要守在她的身边,陪她走过这最后的几天。”
隔壁的话慢慢的小了,想来是那个护士在安慰白晓兰的爸爸,也许一会儿镇定剂发作的时候,这个中年男人就会慢慢的睡去吧。
张亮听完隔壁的对话后,瞬间的呆住了,眼前这个无暇的女孩子居然要死了,难道是因为自己吗,他痛苦的拍了拍自己的头,可是依然想不起那天夜里白晓兰到底怎么了,好像依稀记得当时白晓兰好像摔到了徒坡下面,身的血。
“小白同学要死了?”张亮茫然的坐到了地上,看着病床上的白晓兰,试着抓住了她伸出被子外面的手,一片冰凉。
曾经,张亮觉得这个女孩子和自己同病相怜,同样的渴望找到自己的妈妈,虽然外表很柔弱,但是在这个女孩子的内心却是坚韧的,那种足以撼动张亮内心的坚韧。当时的张亮,就是被这个女孩子感动了,才会带着这个女孩子踏上了寻找妈妈的路,结果,亲妈没有找到,小白同学却要死了。
张亮突然有了一种想哭的感觉,这个名叫白晓兰的女孩,从江沙只身前往汉昌,和自己神奇的遇到之后发生了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如今,张亮被追杀,而这个女孩却快要死了。张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两个人的命运如此的坎坷。
“小白同学,张大哥来看你了。”张亮凑到了病床前,仔细端详着病床上这张白净的脸庞,俯下身子轻轻的吻了一下白晓兰的嘴,这是告别的一吻,因为张亮知道该是自己离开的时候了。不经意间,张亮眼中滑落的泪水也滴到了白晓兰的脸上,慢慢的,这滴泪水滑落到了白晓兰的嘴角,慢慢的渗进了女孩的嘴里。
曾经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张亮就曾经偷吻过这个女邻居,如今,就用吻来告别吧。”我走了,小白同学。”张亮站起了身走到了床边,他已经听到隔壁那个女护士起身的声音了,再晚的话恐怕就会被发觉了。
“再见了小白同学,假如有机会的话,张大哥会带着你再次做游戏的,如果,有机会的话。”说完,转身就爬出了窗户。当他滑到一楼平台的时候,突然一束强光照到了自己的身上。
“站在别动。”几个低沉的男人声音同时响起,四周慢慢围拢过来十几个身穿保安服装的人。
张亮根本不在乎这些人,大大咧咧的走出了别墅前的小花园,为了示意自己没有恶意,他还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领头的两个保安快速的冲了过来,想要抓住张亮的胳膊,却被张亮一下子挣脱了。
“好了,我没有做什么,我会离开的。”张亮的心情不太好,他不想和这些无辜的保安动手。可是当他挣脱了保安的纠缠之后,小区四周响起了警车的警报声,接着,五六辆闪着警灯的警车快速的开进了小区。
“嘎……”刹车声响起了一片,在张亮举起袖子挡住强光的时候,他感觉到四周站满了荷枪实弹的警察,呃,好像是特警,这是怎么回事,
只缠斗了几下,张亮就被四周围过来的几十个特警牢牢的抓住了。虽然围墙外面的白狼在蠢蠢欲动,但是张亮还是阻止了白狼的冲动,眼前这些荷枪实弹的特警可不是那些小混混,张亮仔细的数了一下,持枪的就有二十多个清己和白狼就算在逆天的话,恐怕也逃出去这里的。
而且,退一万步来说,即使逃出了小区,警察也会控制各个路口,身单影只的张亮在这个庞大的城市中,宛如掉入了大海的孤舟一般弱小。张亮有些累了,也许,监狱里才是他该去的地方,毕竟,楼上的那个女孩子,应该就是被自己害的。
“老白,你先跑到安全的地方吧。”张亮刚刚用意念吩咐完白狼,就被那些特警押上了一辆警车,车上,依然是武装整齐的四个警察,他们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生怕自己妄动。
“放心,我不会反抗的。”张亮举起手来,语调出奇的平稳。
显然,这样的阵仗也让别墅三楼刚刚打了镇定剂的白宴元也坐不住了,他站在窗口目睹了警察抓捕一个罪犯的全过程后,再次坐到了女儿白晓兰的病床前。
“小溪,刚才小区里抓住了一个罪犯,好像很严重啊。”白宴元像是想和白晓兰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突然,他看了一眼白晓兰的脸,发觉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小孟,你快点过来。”白宴元”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个小孟护士终于从窗外的抓捕乡下人事件转回了室内,奇怪的看着白宴元道:”怎么了?白总!”
“小溪的脸,好像不一样了。”白宴元的脸上由于激动,变得异常的光亮。
小孟护士凑近了白晓兰的脸,看了看,有些不解的说道:”白总,好像没有什么区别啊!”
“不对,肯定不一样。”白宴元走到了边,打开了室内的其他灯,顿时,整个房间里都亮堂了起来,他指着病床上的白晓兰说道:”小溪的脸好像红润了许多,真的。”
小孟护士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嘴上说道:”好像是吧。”心中却开始猜测这个白总一定是因为镇定剂的关系,开始说起了胡话吧。
白宴元哪里看不出小护士的反应,再解释什么,转而起身离开了房间,走到客厅抓起了电话就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我是白宴元,马上给我联系张院长,对,还有二院的刘教授,是的,马上立刻!”
放下了电话,白宴元激动在房间里来回的走动。对于女儿的变化,他是绝对不会判断出错的,这一个多月以来清己算是寸步不离女儿的身边,所以,一点点的改变他都会发觉,就在刚才,他看到了自己的女儿脸上出现了那种久违的红润,那代表着健康的红润。
“你不要以为你不说话我们就不知道了?”
一个穿着黑夹克的男人把桌上的台灯猛熬的拉起,巨大的光束开始迎上了张亮的脸,张亮下意思的闭上了眼睛。对于公安局派出所这些地方,还真的没有来过,这次,算是如愿了吧,只不过,这感觉可不算愉快。
房间还算宽敞,只不过墙面都刷成了灰色,靠近门口的位置,有两个神色严峻的警察正冷冷的看着张亮。
张亮试着想要活动一下双手,却感觉两只手被手铐铐的很紧,这些警察用了一个很怪异的姿势反铐住了自己的手,这感觉真不好受,只过去了十分钟的时间,两个胳膊都开始酸胀起来,看来这些警察经常这样折腾犯人吧。
黑夹克男人身高可能有一米九,短发,两只眼睛透着一股凌厉,高大的身形在张亮面前一站,有一种压迫感迎面而来。
“小子,你这种货色找见得多了,趁着我还没有生气,老实交代才会有出路。”黑夹克从张亮被押进来之后,一直喋喋不休的说着这些,现在居然越说越亢奋了,一边说还边挥舞着胳膊。
“能给我来跟烟吗?”张亮皱了皱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实话,被这种热烘烘的灯烤着,感觉很难受。
“妈的,你电影看多了,还抽烟?”黑夹克冲了过来,一把就抓住张亮的衣领子,居然单手就把张亮提了起来,”信不信我直接弄死你?”
张亮的心中一阵反胃,这千家伙简直不像是一个警察,反而像是一个流氓一般,看着这个满屋子乱窜的大高个,张亮回敬道:”好啊,你直接弄死我好了。”
“呵呵。”黑夹克兴奋的舔了舔嘴唇,瞪着张亮说道:”你不要以为我在开玩笑,别以为进过几次看守所就觉得自己是混的了,其实你就是个小流氓而已。说,今天偷偷进入那栋别墅想干什么?”
张亮懒得理这个神经病,索性转过头,对于这个男人来了个不理不睬。
黑夹克愤怒的举起了拳头,正要痛打嫌疑人的时候,铁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女警走了进来。
“队长,监控的比对结果出来了,这小子就是上午袭击柯总的人。”
“啊,果然是这个小子啊。”黑夹克的脸上放出了光彩,他用手指着张亮说道:”小子,你这次麻烦大了,你等着吧。”说完跟着那个女警走出了房间,门口的两个警察走到了桌子旁,开始掏出烟来吞云吐雾,彼此聊着家长里短的话题,并不理会张亮。
张亮眼见没有自己的事情了,正要闭上眼睛睡一会儿,其中的一个警察走到了张亮的身边,一把就抓住了张亮的头发晃了晃,”不许睡觉,现在是审讯时间。”
那黑夹克走出了审讯室之后,转身走进了一间小办公室,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哲哥吗?那个小子抓到了,对,现在已经在审讯了,嗯,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柯立哲有些气恼,那么多人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都没有抓到人,居然让警察发现了这小子。现在看来,需要从其他途径来动这个小子了。
在柯立哲的字典里,就没有动不了的人,虽然那个张亮已经被警察抓住了,可是柯立哲依然可以有无数的方法玩死那小子。
身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柯立哲站起身,看着窗外莽莽夜色不禁有些感到孤独。这次,假如仲达抢救不回来的话清己的老弟兄又要少一位了。从出道开始,他的身边就有形形色色的人哈着他,可是他知道,混黑的人,迟早会遭到报应的。当年那些义气的汉子们,不是被砍死就是残废了,还有一些被关在监狱中,这辈子都不一定出来了。
“哲哥,达叔抢救过来了,不过现在情况还有点危险,正在急救病房里。”一个黑脸汉子推门走了进来。
“知道了。”柯立哲点了点头,挥手让黑脸汉子走出了房间。
现在虽然仲达抢救回来了,但是这个叫张亮的家伙却不能放过,虽然现在人在警察中,但是柯立哲还是决定马上让这个家伙去死,否则,根本就不能平息自己心中的那股怒火。
掏出手机,他联系上了那个刚才打电话的那个警察,压低声音说了几句,然后挂掉了电话。
建达小区某别墅前,突然两辆轿车从远处疾驰而来,停车后,从车上走下了五个人,他们行色匆匆的刚走到别墅的正门,就发现了一个满脸喜色的中年男人站在了大门口迎接他们。
“白总你好啊,我们过来了。”走在最前面的男人戴着眼镜,他伸出了手和白宴元热烈的握了握手。
“张院长,刘教授,真是麻烦你们了,怎么晚了还让你们亲自过来,我心难安啊。”此时的白宴元,因为女儿病情的好转,居然也恢复了神采,终日阴郁的脸上现在也隐隐带着笑容。
“听说令爱今晚病情好转了,我们也很欣慰啊,不过听白总所说的情况,我们以为还是需要仔细的检查一下才能定论呢。”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年人精神矍铄的说完,跟着白宴元快步走进了别墅,想来就是那个刘教授了。
几个人走到了三楼房间里之后,张院长带来的两个工作人员经过一番细致的检查之后,终于得出了结果。
“确实身体各项指标都在慢慢的好转中。”一个工作人员把手中的检查数据交给了张院长。
“奇怪啊。”张院长摸着下巴说道:”白总,你结令爱吃了什么东西没有?”
“没有啊,小溪她一直是植物人状态,也不能吃什么东西啊。”白宴元满脸喜色的摇头,转而激动的对着屋顶的位置双手台十,嘴里说道:”感谢关老爷保佑我家小溪,感谢啊。”
多年前,白宴元毕竟是混黑道的,那时候每天出门砍人的时候,还真的会在关老爷面前上柱香什么的,这段时间,也许是心中缺少寄托吧,他没事的时候也会去五楼的佛堂里拜拜关云长,现在眼见女儿神奇的好转了,忍不住又开始虔诚的拜了起来。
张院长和刘教授被此看了看对方,脸上均露出了一丝不悦的神情,不过,这种神情一闪而过,两人还是带着微笑表达了自己的祝福。
张院长临走之际,握住白宴元的手说道:”白总,有句话找还是要提醒你,虽然令爱的病情好转了,但是白总你也要积极的治疗啊,毕竟……”
“我没事的。”白宴元兴高采烈的说道:”现在小溪随时都有可能醒来,我要陪在她的身边,我的身体我有数,真的没事的。”
张院长默默的叹息了一声,和刘教授一起坐车离开了建达小区。
黑夹克名叫王挥,乃是江沙市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和柯立哲算是多年的好朋友了。按理说,一个是黑道老大,一个却是白道条子,本应生死对头的两人却相处的非常和谐。这中间,有着各自的利益需求。而且,两人平时也都是私下接触,通常都没有其他人见过,所以,这种关系保持的很好,也非常的牢固。
再次挂掉了柯立哲的电话,王挥点燃了一根烟,仔细盘算了一下,他决定还是按照哲哥的指示来办,毕竟家里那个不省心的老婆最近又买了一颗大钻石,估计又奢侈的花了好几万了,光靠着自己的那点工资,肯定不够这个败家娘们消费了。
在审讯室里打赚疑人那些都已经是小儿科了,现在柯立哲的要求是直接在局子里就做了这个小子。王挥虽然觉得有些麻烦,但是看在柯立哲答应的那些条件来来看,还是值得一做的。
他叼着烟走到了隔壁的办公室,和里面的两个穿着便衣的警察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又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审讯室的隔壁,让里面的一个同事出去帮着买包烟。当屋里没人的时候,他主动的关闭了审讯室里的监控,也就是说,现在即使隔壁的审讯室里发出了再大的声音,也没有人来管了。
做完了这一切,王挥才阴着脸走进了审讯室,一个眼色之后,两个穿着警服的同事也低头走出了审讯室。此时,房间里一片安静,这个叫张亮的嫌疑人疑惑的看了一眼自己后又低下了头。
“来吧,抽一根。”王挥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伸手从怀中摸出了一根香烟,点燃之后插进了张亮的嘴里。
张亮感觉出了一丝异样,现在屋里只有两人,似乎这几有些不怀好意啊。不过,终于抽上烟了,他也不想浪费,狠狠的抽了两口香烟,直到让麻里充盈着烟雾才满足的长出了一口气。烟是好烟,中华的,但是张亮还是觉得不够劲,还不如人民大会堂的来劲呢,三口两口下去,中华烟就只剩下三分之一了。
王挥鄙夷的看着张亮,眼见时间差不多了,快步走到了张亮的身边,大声的喊了一句:”哎呀,你他妈还敢袭警?”说完这句话,王挥一脸笑意的看着张亮,手中的拳头也捏了起来。
袭警?张亮吐掉了嘴里的烟头,有些愤愤不平的瞪着眼前的黑夹克,你妹的袭警啊,老子都被上了铐子了,怎么袭警?
王挥也不管张亮的惊愕,挥舞着拳头就把张亮一顿暴揍。说实话,呆在刑警队这七八年了,别的没有学会,怎么打人还是天天练习的。他有信心在几分钟之内就打趴这个年轻人,果然,三分钟后,眼前的年轻人被打的倒在了地上,连身子底下的椅子都碎成了好几段。
“就这点本事啊,简直就是挠痒痒啊。”张亮轻蔑的看了一眼黑夹克,毫无感觉般的站了起来,椅子已经碎了,他索性就这么站着了。
王挥有些疑惑,按说自己的手下的很重了,即使不死也起码躺在地上哼哼吧,怎么这个家伙如此的嚣张?反了天了,王挥心中咒骂道,一脚就踢中了张亮的肚子,顿时就见张亮”轰”的一声撞上了后面的墙壁上,身上也发出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倒在地上的张亮虽然知道自己的肋骨又断了两根,但是现在的他对于骨折这些都没有什么感觉了,看着一脸得意的黑夹克,他挣扎了两下,又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操,你的骨头还真硬啊。”王挥有些着急,这都快五分钟了,同事出去买烟都快回来了,怎么这个家伙还能爬起来,这也太扯了吧。想到这里,王挥抓起地上的一截椅子腿,照着张亮的脑门就敲了过去。
“嗡”的一声闷响,王挥感觉到了一股头骨碎裂的声音,眼前的男人终于晃晃悠悠的倒在了地上,脑门上冒出了一大滩的液体。王挥没有上前查香,他估计这人的脑浆子都出来了,这次应该必死无疑了。他快速的扔掉了椅子腿,推门就跑了出来。正好,看到了那个买烟的同事回来了。
“妈的,刚才审讯室里震天响,该不会是那小子畏罪自杀了吧?”王挥拿过同事手里的香烟,说了一声谢谢。
“是吗?有可能哦!”监控室的小沈眼睛眨了眨,颇有些意味的点了点头,带着王挥走进了监控室。
“哎呀,刚才监控忘记开了啊。”小沈赶忙打开了审讯室的监控探头,显示屏上立马跳出了审讯室里的画面,”咦,这人怎么站在那里啊。”
“什么?”王挥手中的香烟一抖,也跟着凑近了显示屏,果然,那个叫张亮的嫌疑犯还真的保持着站立的姿势,甚至于还挑衅般的看着监控探头,王挥甚至感觉到这个张亮眼神里的那种轻视,他的耳边彷佛又响起了这人的话语,”就这点本事啊,简直就是挠痒痒啊。”
王挥讪讪的走出了监控室,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中,他在办公室中来回的走了好几圈,最后把目光定格到了腰上的枪套,难道要用枪?
摇了摇头,他还是否定了这个想法,打死个犯人可以有很多的借口,但是用枪的话就明显有些严重了,局里最近正在狠抓枪支管理,能不用枪还是不用的好。点上了一根烟,王挥决定再去一次,而一次,他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根警用甩棍,那是从一个防暴大队朋友那里要来的,这次,他打算来点狠的。
同样和同事打了个招呼,把监控室的监控都关闭了之后,王挥再一次的走进了审讯室。
“怎么又是你啊。晕,这回玩什么?”张亮眼见又是这个黑夹克进来了,知道又要挨揍了,不过天性好强的他还是忍不住调侃了一下这个一脸凶相的警察。
“玩?”王挥气的差一点破口大骂起来,老子可没有闲工夫陪你玩呢,想到这里,手中的甩棍伸展了开来,照着张亮就是一阵疾风暴雨般的猛敲。终于,五分钟后,张亮又一次的躺倒在地上,浑身上下都流血了,鼻子里只剩出气没有进气了。王挥探了探张亮的鼻息,终于满足的走出了监控室。
王挥故意在审讯室外面又磨蹭了好几分钟,等到监控室的小沈从外面买盒饭回来的时候,两人一起走进了监控室,当然,监控又忘记打开了,当屏幕亮起的时候,王挥彻底的呆住了,那个犯罪嫌疑人这次没有昂首站着,而是一屁股坐上了审讯桌,正一脸笑意的看着监控探头。
“呀,那个嫌疑人还真坚强啊。”小沈一语双关的说道,拎着一盒盒饭就走了过去,”算了,也给他来一盒吧。”
王挥鼻子都气歪了,回忆刚才的过程,他确定是下了狠手的,甚至于好几次甩棍都感觉把那家伙身上好几个地方的骨头都敲碎了,现在,这个人居然没事人一般的坐在桌子上,这还有天理吗?
张亮盘腿坐了十分钟,就看到一个警察给自己送盒饭了,他惊讶的说道:”原来公安局还管饭啊,真是好地方啊!”
“切,你就好好吃吧,别贫嘴啦。”小沈看了看张亮,发现这个嫌疑人的身上除了衣服都撕碎了以外,并会有明显的外伤,心中不由的也跟着奇怪。接道理,队长关了监控单独审讯,那是绝对要下手的,为什么连外伤都看不出来呢?
张亮大口吃着盒饭,心中再次鄙夷了那个黑夹克。自从身体的血液变成了暗黄色之后,恢复能力明显快了很多,刚才那个黑夹克下手真黑,他细数了一下,起码十几处骨折。不过,他感觉自己的骨头现在都好像变成了带记忆功能的金属了,只要几分钟时间,就能够自动的复位,当然,骨折不可能马上长好,但是简单的活动还是可以做到的。
吃完了盒饭,张亮把饭盒一放,躺倒在长条桌子就打算睡一会。可是刚刚躺下,就从外面冲进来两个警察,吆喝着让自己下去老实的坐着。张亮无奈,只好懒洋洋的坐到了椅子上,当然,已经是更换过的一把椅子了。
下午的时候,本来还以为会接着审讯,但是快到两点多的时候,就来了两个警察押着自己出门了,说是要去看守所。张亮也不知道具体什么程序,反正不用在那个大灯下面被烤了,去看守所也好。
张亮被塞进了带棚栏的警用越野车后舱,一路颠簸大约两个小时后,终于来到了江沙市第三看守所。
江沙第三看守所在市郊,看守所的门脸犹如一个矩形碉堡一般,碉堡的两旁是足有四米多的高墙,远远看去,彷佛被原比例复制的长城一般。
厚实的铁门打开,四个荷枪实弹的警察押着张亮走进了看守所。
张亮抬头一看,只见里面又是一道厚实的围墙,围墙的顶端都拉着铁丝,估计是电网什么的。打开了第二道铁门之后,张亮被带进了一个小房间,房间里有一个穿着囚服的老年人,手拿着电推子要给张亮理发,张亮知道这是要给自己剃头,乖乖的坐到了小凳子上。
光头剃着很快,几分钟的时间就推的油光滑亮的了,看来这个老头也是老手了。张亮微笑着说了声谢谢,那老头也客气的点了点头,一脸的和善。接下来,就是全身检查。衣服被一个医生模样的人检查了一番,然后领了一身半旧的囚服换上,囚服的左胸处标着”三看”的字样,他跟着一个警察往里面走去。
“警察同志,我这个是不是还要判刑啊?”张亮有些迷茫清己这就算是进了监狱了?好像还没有判刑嘛!
“喊我教官。”那警察瞪了一眼张亮,继续说道:”你的情况肯定要开庭的,不过现在要到呆上小半个月吧。毕竟你的案子大啊,可能要收集证据吧。”
“哦,谢谢教官。”张亮明白过来,原来这只是暂时的羁押,既然来了就好好的呆着吧。
穿过了两排破旧的回廊之后,张亮跟着那个警察来到了一个狭小的铁门里,打开铁门后,就看到了一排长长的走廊,走廊的两边,就是一间间的牢房了。那警察径直来到了最后一间牢房,牢房的门上标着房间号16,早有另外一个警察打开了门,张亮被一把推进了房里。
“新来的张亮,你们多照顾一下。”警察说了一句,和另外一个警察相视而笑,转而就击出了长廊,外面传来一声”咔嚓”的上锁声。
牢房不大,从最里面到门口大约也就是十几步的样子,呈狭长型。其中,里侧有大半的位置都是水泥砌成的水泥床,一米多高的样子,床上铺着十几张破旧的草床,有些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了。
水泥床上蹲着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子,目测四十多岁的样子,满嘴的大黄牙,正愣愣的盯着张亮看着,”过来,蹲那边去!”
络腮胡子用手一指,张亮看到了门口旁边隔出的一个小隔间,也就是三四平方的样子,原来是一个简易的厕所,里面是那种老式的蹲坑式,正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恶臭。
张亮初来乍到不想太招摇,心说这牢里的规矩多,就先老实一点吧,按照络腮胡子的指示蹲到了厕所门口。
络腮胡子看到张亮还挺配合,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对着床边蹲着的七个男囚犯开始训话,”以后如果再让我发现你们私下里交易,我他妈见一次打一次,不把你们打出屎来我不姓闻。”
“闻大,这次真的不是我们出手的,一定是六号监的尿老大干的。”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的瘦子举着手开始说道。
“妈的,看来尿急这孙子需要好好修理一下了,明天放风的时候先探探他的口气,如果还敢和我牛就干他,听见没?”络腮胡子用手扣了扣黄牙,一下子躺到了水泥床上,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张亮,开口道:”你,过来先过过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