滂沱大雨过后气温骤降,刘耀文重感冒引发高烧,额头滚烫,靠在轿车座椅里浑身发冷。助理再三劝说他去医院输液休息,都被他一口回绝。
“我走了,万一亚轩出门碰不到人,之前的心意全都白费。”他裹紧单薄的外套,额角的冷汗混着窗外残留的雨珠,眼底满是执拗。从前高高在上的风投总裁,何时这般卑微守在别人楼下,可一想到自己过往一次次伤人的所作所为,这点辛苦在宋亚轩受过的委屈面前不值一提。
傍晚宋亚轩拎着刚采购的蔬果下楼扔垃圾,刚走出单元门,就看见蜷缩在车边的刘耀文。男人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摇摇欲坠,见到宋亚轩的瞬间,勉强撑起笑意:“你出来了。”
宋亚轩脚步顿在原地,心里终究没法做到全然漠视。连日被他日复一日的等候纠缠,早已冰封的心,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他沉默片刻,语气依旧平淡:“上车去医院。”
刘耀文眼睛瞬间亮起,像是抓住了救命的机会,乖乖跟着宋亚轩上楼。小公寓陈设简约,到处散落着编曲手稿,钢琴安静靠在窗边。宋亚轩翻出家里备用的感冒药,倒好温水递过去,又拿出体温计。
刘耀文乖乖吃药测温,全程安安静静,没有多余的纠缠,只悄悄打量身边的少年。眼前的人眉眼依旧温润,只是眼底再也没有从前独属于他的偏爱。
“吃完药你休息一会,等退烧就离开。”宋亚轩说完便转身坐到钢琴旁,指尖随意轻碰琴键,刻意拉开距离。
刘耀文靠在沙发上,望着少年清瘦的背影,低声缓缓说起过往:“酒会那天香槟泼在你身上,我只顾着哄苏晚,随口训斥你;项目会议武断否定你的心血乐谱;片场误会你冷眼旁观,出口重伤;最后被苏晚挑唆,眼睁睁看着你被栽赃偷窃……每一件事,我后来回想,都恨不得抽自己。”
一字一句带着浓重的愧疚,没有辩解,全盘承认过错。
宋亚轩指尖停在琴键上,迟迟没有落下。那些被伤害的画面翻涌上来,酸涩依旧存在,却少了当初撕心裂肺的痛感。
入夜,刘耀文体温慢慢回落,宋亚轩信守承诺,委婉开口请他离开。刘耀文没有赖着不走,临走前把一份文件放在玄关:“被谣言耽误的几个合作,我全部帮你谈妥,报酬一分不少,算是我的补偿,你不用有负担。”说完便独自走入夜色。
宋亚轩看着桌上的合同,沉默许久,一夜辗转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