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景拍摄结束,暮色漫过整片影视基地。工作人员陆续收拾设备离场,片场只剩下零星几个人。宋亚轩避开人群,独自蹲在布景旁收拾随身的编曲原稿,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被言语刺伤的钝痛。
白天刘耀文指责他凉薄的话语一遍遍在耳边回响,明明满心牵挂,却被曲解成冷眼旁观,连一句辩解都显得苍白多余。他本来打算收拾完东西就回工作室,暂时躲开刘耀文和苏晚,给自己留出喘息的空间。
苏晚却趁四下无人,绕到存放剧组备用资金的储物箱边,趁着宋亚轩低头整理乐谱的空档,悄悄将一小部分现金塞进了宋亚轩的帆布包夹层。做完这一切,她飞快整理好衣衫,脸上依旧挂着温顺无害的神情,转身去找还在处理后续工作的刘耀文。
没过片刻,剧组财务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地告诉刘耀文备用钱款少了一部分,清点全程没有外人进出片场,嫌疑人锁定在留在场地的宋亚轩身上。刘耀文闻言眉头紧锁,心底本就因为白天的事情对宋亚轩心存不满,当下没有丝毫迟疑,带着财务径直走到宋亚轩面前。
“打开你的包。”刘耀文语气冰冷,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宋亚轩茫然抬头,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下意识攥紧背包:“为什么突然要翻我的东西?”
一旁的苏晚紧跟着赶来,眼眶微微泛红,柔声劝道:“亚轩,你就配合一下吧,财务丢了钱大家都着急,查清楚也好还你清白呀。”这话看似维护,实则坐实了众人的怀疑。
周围留下的工作人员纷纷围拢过来,目光齐刷刷落在宋亚轩身上,探究、猜忌的视线压得他喘不过气。在众人注视下,宋亚轩无可奈何拉开背包拉链,财务伸手翻找,轻而易举从夹层摸出缺失的现金。
钱币摆在众人眼前的一瞬,所有质疑变成定论。
刘耀文脸色瞬间沉到谷底,眼底满是失望与厌恶:“我想不到你会做出偷窃的事。缺钱可以直说,何必用这种龌龊手段?”
“不是我拿的,我不知道钱为什么会在我包里。”宋亚轩急得声音发颤,反复翻看背包,他一整天都背着包,除了蹲在这边整理稿件,从来没有靠近过储物箱。可没有证据,所有说辞都像是狡辩。
苏晚适时上前拉住刘耀文的胳膊,小声啜泣:“耀文,说不定亚轩是一时糊涂,我们别过分责怪他了。”假意的包容,更加反衬宋亚轩的不堪。
刘耀文被她的话牵动情绪,看向宋亚轩的眼神愈发刻薄:“做错事不肯承认,只会狡辩。项目配乐的合作到此为止,往后我们公司,不会再和你有任何合作。”
一句话,直接斩断了宋亚轩耗费心血换来的合作机会。三年默默付出,熬了无数个夜晚的乐谱彻底作废,如今还要背负偷窃的污名。
宋亚轩怔怔看着刘耀文决绝的眉眼,心口像是被巨石碾压,酸涩堵满胸腔。他清清楚楚看着苏晚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却拿不出半点证据揭穿对方的算计。
天色彻底黑透,片场的路灯次第亮起,冷白的灯光落在宋亚轩单薄的身上。刘耀文带着苏晚转身离去,从头到尾没有再给他一句解释的机会。
工作人员也陆续散开,只剩宋亚轩孤零零站在原地,脚边散落着被翻乱的乐谱。晚风卷起纸页哗哗作响,像是在嘲讽他满腔错付的爱意。他弯腰一张张捡起散落的稿件,指尖冰凉,心底那点维系许久的喜欢,又破碎了一分。
回到空无一人的工作室,宋亚轩瘫坐在钢琴凳上,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发呆。他拿出手机,想要找共同好友求证白天苏晚的行踪,可翻遍通讯录,竟找不到一个愿意出面帮自己作证的人。苏晚平日里经营的善良人设早已深入人心,所有人都笃信柔弱的她不会害人,反倒觉得是自己品行不端。
指尖落在琴键上,弹出的曲调满是压抑的委屈,绵长又落寞。宋亚轩缓缓闭上眼,第一次萌生了想要放下刘耀文的念头,只是藏了三年的心意,哪里是说放下就能轻易割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