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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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宫的丝竹余韵袅袅萦绕皇城半空,鎏金宫灯次第盛放,将沉沉夜幕染得一片璀璨通明。
大夏七帝共治,盛世恢弘,今夜中宫设宴,只为嘉奖皇后沈佳梨辅政有功。
殿内百株南海珍珠堆砌如山,奇珍异宝罗列满堂,文武百官躬身称颂,六宫妃嫔侧目艳羡,整片皇城的荣光与盛宠,尽数倾注于凤仪宫一人之身。
宽阔无垠的青石御道光洁如镜,两侧禁军铠甲凛冽、肃然伫立,死寂肃穆。
七位身着玄色暗金龙纹朝袍的年轻帝王并肩缓步而来,身姿挺拔如松,气度凌驾万里山河,周身帝王威压沉沉覆落,是大夏最至高无上、不容亵渎的至尊身影。
居于正中的马嘉祺眉眼深邃沉静,金纹镶边的帝袍衬得他面容冷峻端方,周身是沉稳内敛的帝王城府,步履从容不迫,薄唇轻启,语气平淡却藏着全然的笃定与偏爱

佳梨拟定的税制新政稳妥周全,安抚流民、充盈国库,一举两得,功不可没。
他眼底无半分波澜,唯独提起沈佳梨时,盛着独一份的赏识与全然信任,是独属于中宫皇后的特殊殊荣。
身侧的丁程鑫眉目温润清雅,眉眼间藏着运筹朝堂的深沉心机,气质温敛却自带帝王权衡之术,轻声附和,言辞公允又满是赞许

皇后心思缜密通透,朝堂百官无人能出其右。边境维稳、六宫规整,皆由她暗中调度,替我等分担诸多朝务。
温柔皮囊之下是极致清醒的权衡,在他眼中,沈佳梨是最完美、最无可替代的朝堂臂膀与中宫主母。
一旁的宋亚轩眉眼清贵柔和,气质温润干净,音色澄澈舒缓,眉眼间带着浅浅暖意,字字皆是真心认可

世间难得有人既能伴我们打理朝政,又能安稳六宫纷乱,阿梨,便是大夏最好的中宫人选。
他性子温和宽厚,向来极少夸赞旁人,唯独对沈佳梨,满是由衷的认可与信赖。
刘耀文身姿桀骜挺拔,眉眼锋利凛冽,自带沙场杀伐与帝王锐气,下颌线紧绷,语调干脆利落、气场迫人

往后朝堂棘手琐事、难断争端,尽可交由佳梨参决,有她坐镇,万事无忧。
年少帝君锋芒毕露,杀伐果断,唯独对沈佳梨全然放权,无条件信服。
张真源气度端方儒雅,品性沉稳端正,一言一行皆藏帝王稳重格局,言辞温和又掷地有声

她心怀大局、通透隐忍,不争不妒、恪尽职守,远胜深宫所有汲汲营营的庸脂俗粉。
贺峻霖眉眼灵动剔透,心思机敏通透,惯察人心,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语气轻快温柔

今夜百株珍珠不过薄赏,佳梨配得上世间所有极致盛宠,万里山河皆可予之。
通透狡黠之下,是明目张胆、毫无保留的偏爱与纵容。
严浩翔一身帝袍矜贵冷艳,气质淡漠疏离,眉眼清冷寡淡,待人素来疏离寡言,此刻字字利落笃定

中宫有她坐镇,六宫安稳、朝堂无虞,大夏再无后顾之忧。
寡言少语的清冷帝君,从不轻易赞许他人,却将最高的认可尽数给了沈佳梨。
七人并肩前行,句句言谈皆绕沈佳梨。
眼底的温柔、信任、赞许、偏爱、纵容,万般滚烫情愫,悉数倾注一人。
他们的目光定格前路盛景,落于万里河山,落于灯火通明的凤仪宫,自始至终,无人侧眸半分。
无人留意御道旁那一方高墙闭锁、荒草丛生的破败冷宫。
良久,马嘉祺目光淡淡扫过斑驳冰冷的宫墙,神色无波无澜,随口淡漠一问,无丝毫好奇与在意

此处是何处院落?这般荒芜僻静。
身侧内侍立刻躬身垂首,气息恭谨:“回七位陛下,此处乃是废弃寒庭,是南婉妤娘娘的居所。”
「南婉妤」三字落下。
七位权倾天下的帝王,脸上无半分起伏,眼底一片空白淡漠,只剩全然的陌生与漠然。
丁程鑫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无半分情绪

是太皇太后那位入宫静养的侄孙女?
侍卫说:“正是。”
宋亚轩眸光轻抬,扫过冷宫方向便即刻收回,兴致寥寥,语气疏离

听闻她面带可怖胎记、面相带煞,克死父母,常年闭门居于此地,从不出庭滋事。
刘耀文唇角微抿,眼底裹挟着淡淡的不耐与轻怠,态度冷硬疏离

无才无谋、无宠无势,安分守己待在冷宫,倒也算安分,省得徒生事端。
张真源语气平和淡然,无褒无贬,只剩漠视

靠着太皇太后余荫栖身深宫,安分静养,便是她最好的归宿。
贺峻霖敛去笑意,眉眼间只剩全然的无关紧要,轻嗤一声

无姿无势、无才无貌,翻不起任何风浪,不值一提。
严浩翔眸光清冷掠过宫墙,薄唇轻吐二字,淡漠至极

平庸。
在七位帝君眼中,南婉妤从来只是一个靠着外戚余荫苟活、样貌不祥、毫无价值、毫不起眼的废妃。
无恩无怨,无牵无挂,无任何值得驻足、过问、在意的意义。
浩浩荡荡的御驾队伍稳步前行,玄色龙袍衣角拂过晚风,铺天盖地的至尊威压,沉沉碾压过隔壁荒芜的冷宫庭院。
高墙之内,烛火摇曳昏明。
南婉婉静静立在老旧的木窗之后,隔着一层单薄窗纸,僵立不动。
她是异世而来的一缕孤魂,穿越至此不过半日。
原主零碎记忆尽数收纳脑海,可那些跨越前世的爱恨纠缠、刻骨别离、雨夜惨死、极致牵绊,所有滚烫又惨烈的过往,在她灵魂里一片空白,干干净净,毫无留存。
她不认识墙外这七位权掌天下的帝王。
不曾爱过,不曾怨过,不曾亏欠,不曾纠缠。
本应毫无交集,毫无波澜。
可就在七帝交谈的声响穿透高墙、帝王威压覆落周身的刹那——
她心脏骤然狠狠紧缩、骤然骤停!
铺天盖地的恐慌与寒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浑身血液近乎凝滞,头皮发麻,四肢僵硬冰凉,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戒备、极致恐惧死死攥住了她。
细碎的剧痛在脑海深处翻涌炸裂,无数破碎、惨烈、绝望的虚影在灵魂深处叫嚣冲撞,模糊不清,却痛得刺骨。
她抓不住半分画面,寻不到半分缘由。
明明初见,明明陌生,明明毫无渊源。
可身体与灵魂,在本能地战栗、躲闪、恐惧、逃离。
身侧侍女青禾一无所知,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通透的漠然

是七位陛下御驾返程,途经冷宫墙外。陛下们满心满眼皆是沈皇后娘娘,凤仪宫的盛宠,是六宫无人能及的极致荣光。
殿中太皇太后静静伫立,眸光沉沉紧锁骤然面色惨白、身形僵直、指尖颤抖的南婉妤,将她眼底藏不住的慌乱、戒备、心悸尽收眼底。

婉儿?
温柔的呼唤拉回南婉妤飘忽的神志。
她猛地回神,指尖死死攥紧素色衣摆,指节泛白用力,硬生生压下心口翻涌的窒息与惶恐,垂落眼眸,声音轻浅干涩
回太后娘娘,臣妾无事

她依旧不懂。
不懂为何一群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仅凭路过的声响与气场,便能让她灵魂震颤、心生惧意。
她静静听着墙外七位帝君句句称颂、字字偏爱,所有温柔与荣光尽数赠予沈佳梨。
心底澄澈干净,无妒无羡,无悲无憾。
她无比清醒。
七世帝尊的情深、大夏盛世的荣宠、万里河山的托付,从来都属于智谋无双、风华绝代的沈佳梨。
与她这个身居冷宫、面带残疤、无依无靠、无权无势的废妃,毫无关系。
墙外,马嘉祺收回目光,不曾有半分停留,淡淡抬手,声冷如霜

走吧,回宫议事。
七人步履不改,身姿矜贵挺拔,浩浩荡荡的御驾队伍,径直从冷宫墙外缓缓走过。
自始至终,无人回眸。
无人侧目。
无人将这寒庭中卑微渺小的她,纳入眼底半分。
一堵高墙,隔绝了盛世滔天荣光
殿内烛火轻轻晃动,光影斑驳,映着少女面颊上那块狰狞刺眼的山茶花胎记,孤寂又落寞。
南婉婉缓缓抬眸,眼底只剩全然的陌生、极致的戒备,以及一丝无解的余悸。
她一无所有,一无所忆。
不知前世爱恨,不懂宿命纠葛,不晓前尘恩怨。
她只有一个念头,清晰且坚定——
这七位君临天下的帝尊,是旁人的岁岁情深,是大夏的万里河山。
于她而言,只是需远远规避、安分蛰伏、绝不靠近的危险陌生人。
此生困于寒庭,不盼君顾,不贪帝恩,不涉纷争。
只求安分蛰伏,平安独活,岁岁无扰,安稳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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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劳斯,这章看得好上头,蹲蹲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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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