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闭的地下室,一个个罐子静静沉睡,布莱克打开它们,牛奶的醇香和鲜血的铁锈味扑过来,一罐液体里白混着红,上面浮着一颗脑袋,布莱克把泡在罐子里的人提起来——少了下半身,长了四条手臂。
一对胳膊关节处被线缝上。
布莱克看到这里,突然想起瑞拉的话,既然头掉了不能粘上要泡牛奶,那先把头粘上在去泡牛奶会怎样?
这个星球上的原住民伤势如何惨重泡完牛奶后就什么事没有了,多么适合做实验的地方,也难怪吉约会占领这里。
这么想着,布莱克把“人”放回罐中。这样的实验迪恩也会做,而且还喜欢把实验品拿出来给别人炫耀,好几次都在威斯克面前展示,威斯克还会问他可不可爱,久而久之他就习惯了。
布莱克手里攥着一枚钥匙——瑞拉给他的。
几小时前,瑞拉的房间。
“叫我来做什么?”布莱克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人。
瑞拉没回答,自顾自翻箱倒柜,在她捣鼓的正起劲的时候,一封……粉色的情书?从某个地方掉下来,被瑞拉捡起来拍拍不存在的灰尘放回原位。
“找到了!”她在抽屉里拿出一枚钥匙随手递给他,“拿去吧,你昨天找到的那个地下室的钥匙。”
瑞拉推了推眼镜,隔着镜片倒映出布莱克诧异的双眸,温柔一笑:“放轻松……”
又是这句话……布莱克皱眉。
“今晚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也和我一样,是吗?”
布莱克接过钥匙,“你有什么目的?我怎么确定你给的钥匙是不是假的?你是想要我今晚就动身去那里然后趁机举报我吗?”
面对布莱克一连串的提问,她只是勾唇:“放心,今天你是值班的了,你不在不会有人有疑问的。”
见布莱克还是看着她,瑞拉补充:“你说的这些,我废了这么大劲把你叫过来就为了陷害你,我有什么好处?你也注意到了吧……光靠夜晚的分身什么事情都办不了,与其在这里怀疑我,坐以待毙,还不如主动出击呢。”
“至于钥匙是真是假,不试试怎么知道呢?”瑞拉眯起眼,语气里透着挑衅,“起码之前在那个神父那里我也算帮到了你吧?你去那你帮我找找里面有没有一个粉发红瞳黑衣服的小女孩,我们就算扯平。”
“……找到了需要给你带回来吗?”
“这倒不需要,”瑞拉别过头,看向窗外,有一瞬恍惚,“只需要告诉我看没看到就好……”
……
布莱克还有很多疑问,就比如……她怎么知道自己这几天在用分身探查?她为什么要知道那个女孩的行踪,为什么她不自己去,她……
算了,布莱克叹了一口气。
起码钥匙是真的,说不定这里会有核心能源的消息。布莱克翻了一个又一个罐子,扒开他们的眼球,都是卡岚星原住民,其中有些人麻木的、恐惧的眼球转了转,瞳色不一样……布莱克把他们重新塞回去。
莫非那个人并不在这里?正当布莱克要放弃转而在这里查找核心能源的去处时,一声嘶吼撕裂夜晚的死寂,余波刺进他的耳朵里。
布莱克一惊,顺着声源处走,再隐蔽处间游移,这里的地方都不装门,他穿行的很容易。在黑暗里悄无声息的飞跃是他最擅长的。
期间有隐隐约约的乐曲声,终于他在穿过一扇“门”(准确来说是墙上一个规整的四四方方的洞),迅速钻到实验机械后面。
“她快不受控制了……”一个金发男人发着抖,拿着小提琴的手在颤,面前是一个被音符编织的锁链捆绑的粉发的红瞳的黑裙的小女孩。
“真是废物,这么点事都办不好,这就是首席调弦师的能耐?”吉约嘲讽道。
“真是疯了……”那个调弦师语气慌乱,“你怎么能把核心能源塞进她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