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演舞台灯光璀璨,聚光灯轮番扫过台上的每一位表演者。左奇函站在属于自己的舞台点位上,目光下意识在偌大的舞台侧边搜寻,却始终没能对上杨博文的视线。整场表演他频频分心,脑海里反复闪过整个盛夏一起练舞、江边分食凉虾、共享一颗糖果的画面,那些细碎温暖的片段,和如今咫尺天涯的落差反复拉扯心绪。
好不容易熬完整场公演,台下掌声此起彼伏,后台一片喧闹,所有人互相祝贺演出顺利。左奇函匆匆换好便装,攥着特意备好的水果糖,本想借着公演结束的契机,试着打破僵持许久的僵局,哪怕只是好好说上一句话。可他把后台休息室、走廊、练习室挨个找遍,都没能看见杨博文的身影。
身边相熟的练习生随口提起,公演结束后杨博文便收拾好随身物品,没有和任何人道别,匆匆离开了公司。晚风从敞开的玻璃窗钻进来,带着山城夜晚独有的湿凉,左奇函捏在手心的糖果渐渐被体温捂软,糖纸微微发皱。一整个盛夏积攒的温柔与热忱,在对方仓促的不辞而别里,骤然画上突兀的句号。
往后整整一整年,他们依旧在同一栋大楼训练,共用练习室、休息室,每天走同一条通勤走廊。却默契恪守着无形的边界,迎面相遇时侧身绕道,课堂分组下意识避开对方,哪怕被迫分到一处练习,也全程沉默不语,全程零交流。各自把当初的委屈、遗憾与误会死死锁在心底,不肯低头询问缘由,也不愿放下身段解开隔阂。曾经并肩熬过酷暑的少年,在同一方天地里,硬生生守着疏离,熬过一整个春秋冬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