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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迟来七年的奔赴

all轩心理医生(未女化)

诊室的门忽然被风吹得晃了晃,桌上的碘伏瓶倒了,棕黄色的液体流出来,正好浸透了病例本上刚写好的“刘耀文”三个字,晕开一片模糊的印记。

微凉的药液顺着纸页纹路缓缓洇开,带着刺鼻又清浅的药味,一点点漫过宋亚轩纷乱的思绪。他指尖僵硬地蜷着,掌心泛白,方才断掉的钢笔静静躺在桌面,细微的裂痕像横亘在两人之间七年的光阴。七年风雪,七年人海辗转,他从未想过,那个只在冬日老巷短暂相逢的少年,会以这样强势又猝不及防的姿态,重新闯进他的生活。

刘耀文直起身,却没有后退,高大的身影依旧笼罩着整张办公桌,将午后温柔的阳光尽数隔绝在外。他额角的伤口还渗着淡淡的红,刚止住的血珠凝在肌肤上,褪去了初见时的凌厉戾气,眼底只剩一片沉沉的温柔,死死锁着面前骤然失神的宋亚轩。

七年了。

从大雪纷飞的冬巷,到暖意融融的诊室,他找了这个人整整七年。

“还记得,是吗?”刘耀文的声音放得很轻,褪去了方才的沙哑桀骜,多了几分隐忍的滚烫,像是积压了七年的心事,终于找到了可以诉说的出口。

宋亚轩喉结轻轻滚动,抬眼时眼尾微微泛红,平静多年的心绪彻底乱了章法。他素来擅长安抚别人的情绪,擅长拆解所有人的偏执与心事,可这一刻,面对眼前藏了七年执念的人,他所有的专业冷静尽数崩塌,半句言语都说不出口。

他当然记得。

七年前的深冬,老巷的积雪没过鞋边,寒风刮得人睁不开眼。彼时落魄窘迫的他蹲在巷尾墙角,冻得指尖通红,是那个胖乎乎的小男孩,顶着一头碎雪,额角带着磕碰的伤口,揣着一杯温热的奶茶,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少年话很少,只是笨拙地把奶茶塞进他冻僵的手里,温热的温度穿透冰凉的掌心,撑住了他一整个寒冬的荒芜。

那时的小少年眉眼软糯,眼神纯粹又执拗,明明自己满身狼狈,却偏要把仅有的温暖悉数赠予他人。

这些细碎的画面,被他藏在记忆最深处,以为只是年少匆匆一瞥的温柔碎片,早已被岁月尘封,却不知对方竟惦念了整整七年。

“我以为,你早就不记得了。”宋亚轩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七年里,他辗转求学,定居工作,褪去青涩,穿上白大褂成为安抚人心的医生,看过无数人的悲欢离合,早以为自己的心早已沉静无波。可在听见那句“老巷热奶茶”的瞬间,所有平静轰然碎裂。

刘耀文低低笑了一声,笑意温柔,眼底却藏着经年的执拗与委屈。他抬手,轻轻拂过那张被碘伏晕染的病例纸,模糊的字迹,像他们错过的七年。

“怎么会忘。”

七年里,他从懵懂孩童长成杀伐果断的企业掌权人,见过人情冷暖,历经世事磨砺,夜里常年被失眠纠缠,翻来覆去的每一个深夜,脑海里都是当年巷口那个温柔的少年。母亲偶然提起有名极好的心理医生,他本满心抵触,却在看见名片背面随手写下的姓氏那一刻,义无反顾赶来。

他赌了一次,赌时隔七年,他还能再遇见他的小温柔。

“宋医生,七年的失眠,七年的执念。”刘耀文微微俯身,目光温柔又认真,褪去了所有强势,只剩满心虔诚,“别人治不好,只有你能治。你说,是不是要治一辈子?”

窗外梧桐叶簌簌作响,暖黄的阳光落满桌面,落在两人之间七年未凉的温柔羁绊里。宋亚轩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心底尘封多年的暖意缓缓苏醒,轻轻点头,无声应下了这场跨越七年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