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卷起枯黄的落叶,夹杂着漫天尘土,在道场的庭院里肆意飞扬。
“哦天呐!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沙子和落叶?!!”杰绝望地哀嚎着,双手紧紧攥着扫帚柄,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这件折磨人的刑具扔进草丛里。
“额……大概是秋风萧瑟吧?”妮雅在一旁无奈地搭腔。
“不!扫都扫不完!!!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杰一边气急败坏地挥舞着扫帚,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挑着眉看向妮雅:“嘿,妮雅!”
“不!不行!”妮雅立刻摆手拒绝,但话说到一半,语气突然软了下来,“你上一次这么做,吴大师可是……”
两人对视一眼,原本反对的念头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期待。
杰深吸一口气,周身泛起蓝金色的元素光芒,幻影旋转术瞬间发动。狂风呼啸间,满院的落叶被精准地聚拢成一座小山。
与此同时,妮雅也催动水流,将飞扬的尘土尽数包裹。
两人默契地击掌庆祝,随后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那座落叶堆,满心期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会像往常一样从里面走出来。
然而,五六分钟过去了,四周死一般寂静,只有秋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
杰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他烦躁地将扫帚扔到一旁。妮雅也垂下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怎么了,妮雅?”劳埃德抱着一筐刚洗好的衣服走出门,正好撞见坐在台阶上发呆的妮雅。
“没什么……”妮雅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
“哇——你们打扫得真快啊!”劳埃德惊讶地看着干净的庭院。
“嗯哼,那又能做什么……”妮雅的声音低了下去。
“什么?”劳埃德没听清。
“她的意思是,打扫得这么快有什么用!吴大师都不从那落叶堆里出来了!!!”杰气呼呼地插嘴,满脸写着委屈。
劳埃德愣住了,这才明白他们刚才做了什么。马上就回想起了那一次“用幻影旋转术打扫”,他大为震惊,而后面半句更是让他心头一紧。
“我知道……我也很想念他老人家。”劳埃德轻声说,目光望向了那画像,“但是,他现在不在这里了。”
“好吧……”妮雅两手撑着下巴,继续望着空荡荡的院子发呆。
劳埃德拿起一件衣服晾在绳子上,转头看向杰:“杰,你的记忆还是错乱的?”自从杰恢复记忆后,那些零碎的片段总是在不合时宜的时候涌入脑海。
“不,并不是错乱,而是……它们正在慢慢回来。”杰叹了口气。
“是的,不然他怎么还会有那么多馊主意!”妮雅没好气地补了一刀。
“嘿——!”杰抗议道。
“好吧,那你们要来帮忙晾衣服吗?”劳埃德笑着问。
“当然!”妮雅立刻站起身,杰也跟着走了过去。
——
暮色四合,星月高挂。
地下控制室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一个激动人心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了整个道场。
“听说瑞和宫主有苏醒的迹象了?!”劳埃德冲进控制室,率先开口。
“是的!脑电波的显示出现了异常峰值,肾上腺素水平也在急剧上升。”琵克莎紧盯着面前幽蓝的屏幕,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
“太好了!罗比有救了!”怀尔德菲勒死死握着罗比冰冷的手,声音都在发颤。
“我想是的。罗比的情况对比他们五人来说,确实越来越糟了。”赞站在一旁,语气凝重。
“那宫主什么时候能醒?!”怀尔德菲勒急切地问。
赞一时语塞,琵克莎上前一步解释道:“她最近几天的脑电波会在特定的时间段出现剧烈波动,那是她即将苏醒的信号。”
“是因为什么?”劳埃德皱眉追问。
琵克莎刚要开口,一声凄厉的惊呼突然从医疗床的方向传来。
“不!不!!!为什么?!”
所有人瞬间回头。只见昏迷多日的瑞和宫主在床上痛苦地挣扎着,满头大汗,仿佛正深陷一场无法逃脱的噩梦。
“就是这个时候!”琵克莎连忙调出数据,“这次的脑电波与之前记录的完全一致!”
“她怎么了?”凯紧张地问,“做噩梦?”妮雅上前一步,担忧地看着她。
“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做?!”瑞和宫主的声音嘶哑而破碎,“你们,是谁?”肾上腺素在体内疯狂飙升,仿佛正在经历一场灭顶之灾。
“不!不不——!!劳埃德,劳埃德!”她焦急地在半空中胡乱抓挠着,双手不断收紧,仿佛被无形的深渊吞噬,越陷越深。
大伙看了都有些错愕的看向对方,劳埃德犹豫的看了下自己的手,又看向了她,随后跟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大步走上前,一把紧紧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他看着她的样子,意味深长地问道:“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她的肾上腺素在下降。”赞盯着屏幕说道。
“是因为劳埃德吗?”寇凑上前问。
“不清楚,也可能是那场可怕的噩梦正在消散。”
“不!不可以!如果消散了,是不是就说明她要很久才能醒来?!不可以!罗比撑不到那个时候了!”怀尔德菲勒焦急地大叫起来。
大家的目光再次投向奄奄一息的罗比。劳埃德还没来得及松开手,便转头问道:“罗比还能撑多久?”
“他的情况一天比一天糟,混沌的侵蚀从未停止过。”琵克莎的声音低沉。
“那我们……真的不能放弃这一次机会了。”劳埃德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瑞和宫主,抬头问道:“有没有办法强行唤醒她?”
“目前来说,没有。”琵克莎摇了摇头。
赞补充道:“我们试过用脑电波引导她进入意识,但她似乎一直处于高度防备状态。”
“所以我们失败了。”赛勒斯博格从一旁冒出来,还吃着个三明治,淡淡地说。
“好吧……看来……”劳埃德正与大家商讨对策,却没注意到,身下的人儿双眸已经微微睁开。刺眼的白光让她本能地眯起眼,视线中,一个金发男孩的面容逐渐清晰。她无声地动了动嘴唇:“劳……埃德……”
大家都在专注地盯着屏幕,没人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直到劳埃德感觉到手心一空,才低头看去——她已经悄然松开了手,眼神恢复了清明。
“你……你醒了!”劳埃德的震惊声让所有人都呆愣在原地。
“真的吗?劳埃德?”怀尔德菲勒猛地转过头。
“是的。”他转头就喊:“妈妈,她醒了!”
赞立刻上前扫描:“是的,她确实醒了,但身体还非常虚弱。”
怀尔德菲勒激动得冲上去,差点把围着的忍者们给一起创飞。瑞和宫主则在美沙子的搀扶下艰难地坐起身,疑惑地环顾四周。
“我这是……在哪儿?”
“幻影忍者王国,这里是道场。”美沙子温柔地解释。
瑞和宫主按着太阳穴,紧绷的神经时不时传来阵阵剧痛。“你还好吗?”美沙子关切地问。
“我……还好。”她说完便开始四处张望。
“风花雪月在你旁边,他们也受了重伤。”
顺着美沙子指的方向看去,看到同伴们还在,她眼中的不安消散了大半,但担忧依旧溢于言表。“可以扶我下去吗?”她挣扎着想下床。
“当然!”美沙子连忙搀扶,劳埃德也在一旁搭着手。
来到风花雪月床边,看着他们苍白的面容,瑞和宫主低声喃喃:“如果我没有任性,他们应该不会有事……”她握了握慕璆的手,那寒冷刺骨般的感觉霎时传来。
大家面面相觑,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额……那个……我不是很想打扰这个时刻,但是……可以先救一下罗比吗?”怀尔德菲勒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尴尬地指了指旁边的病床。
“谁?”瑞和宫主疑惑地转身。
“罗比……他是……”突然到嘴的话又憋回去了,赶紧补充“神庙城的管理者!”怀尔德菲勒尴尬的对她笑笑。
瑞和宫主看向那张病床,男孩的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消散。“他怎么了?”
“他被混沌击中了。我听美沙子阿姨说,你们那里的圣水可以救他……”
“当然。”瑞和宫主没有犹豫,在两人的搀扶下来到罗比床边。她从怀中取出一个水晶药瓶,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她小心翼翼地滴了一滴在罗比身上。瞬间,一道彩虹般的光圈从他身上扩散开来。他那惨白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血色,连呼吸都平稳了许多。
众人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怀尔德菲勒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好了,他一会儿应该就能醒了。”
“太好了!!!谢谢!!!”
“不客气。”瑞和宫主微微一笑,但神色很快又变得严肃。她将圣水依次滴在其他四人身上。
“哦~,这还真是有用!”杰惊叹道。
“圣水可以净化一切黑暗,也能让重伤者恢复。但需要持续用药,像那位少年,醒后还得喝一段时间的药。”
“好的!没问题!”怀尔德菲勒现在恨不得把她供起来。
“我等他们醒了就走……”瑞和宫主望着他们四人,眼神坚定。
“你伤得还很重,小鲤。”美沙子心疼地说。
“没关系,我必须回去。不然,十二个国度都将毁于一旦!”
“这么严重?是混沌吗?”劳埃德脸色一变。
“是的。”她转头看向美沙子,“我昏迷了多久?”
“快一个月了。”
“遭了……”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瑞和宫主瞬间脸色煞白,“那……神庙城呢?”
提到这个,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你们……这是怎么了?”瑞和宫主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罗比是神庙城的管理人,现在的神庙城……”劳埃德说着说着,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不……遭了……”瑞和宫主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脊背。
——
加满都与美沙子向瑞和宫主介绍了忍者们,但她表现得如同初识般陌生。就连提到劳埃德,她也只是礼貌地点头,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四人醒来后,她便独自站在院子里,仰头望着藏蓝色的夜空和闪烁的星辰。
“进去吧,小鲤,秋天了,风凉。”美沙子披了一件袍子在她肩上。
“美沙子阿姨……”她轻声道,“你们,可以阻止他们吗?”
“我想可以的。忍者们次次都能将幻影忍者王国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所以我相信他们!”劳埃德走到她身边,语气坚定。
“好吧……但愿吧……”瑞和宫主满面愁容地望着星空。她还未恢复,无法与姐姐取得联系,也无法向十二个国度发出警告。那份沉甸甸的责任压在她心头,让她喘不过气。
劳埃德虽然不知道天上有什么,也跟着看着半晌。
——
与此同时,在一处不见天日的密室里,三个身穿黑色斗篷的身影围坐在圆桌旁,形成了一个诡异的三角形。
“神庙城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红袍人的声音低沉沙哑,袍子边缘的一抹红色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那是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蓝袍人冷冷回应,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那你们找到了吗?”红袍人靠在椅背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没有。”蓝袍人的语气愈发阴沉,“那个管理人到底把它藏在了哪里?我的人已经把神庙城翻了个底朝天,连一块砖都没放过。”
“一群废物。”红袍人嗤笑一声。
“你闭嘴!”蓝袍人猛地拍桌,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红袍人摊开双手,翻了个白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他又急了。
绿袍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扶额苦笑,打断了这场毫无意义的争执:“行了。我们现在去第一国度。”
“不!”蓝袍人立刻反驳,身体前倾,“我们应该再回神庙城!如果被别人先一步拿到,后面的计划就全完了!”
“第一国度的鬼怪才是我们最需要的力量!”绿袍人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
“拜托,你不会真要和那群野蛮的家伙合作吧?”蓝袍人一脸嫌弃。
“野蛮归野蛮,但他们的力量不容小觑。”
蓝袍人一手撑着下巴,手指不耐烦地敲打着桌面:“那倒不如去找黑暗之主!”
“太不可控了!”绿袍人断然拒绝。
“那你为什么不说鬼怪不可控?”蓝袍人反唇相讥。
“因为再怎么不可控,也必须达成协议让他们加入。”绿袍人的声音陡然拔高,一字一顿地说道,“鬼怪,是最原始的混沌。我们没有选择。”
密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好吧,好吧,听你的……去第一国度。”蓝袍人不情愿地挥了挥手,阴阳怪气地嘟囔着,身影渐渐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