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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兵甲御敌,张正硬抗妖潮冲击

浊兰风月归

南疆南垂大战尘埃初定,地底镇疆符文尽数落定,李去浊坐镇中枢稳住整片地脉根基,秦兰守在阵心以明火涤荡残余瘴浊,王权弘业带队清剿平原腹地零散煞祟,唯有西侧兑位防线,至今未曾有半分松懈。

先前五方镇煞大阵对峙瘴雾妖王之时,西侧直面一股分支妖潮,皆是骨煞与岩煞聚合而成,肉身坚硬如玄铁,寻常术法落在身上只留浅淡痕迹,唯有杀伐剑意能劈碎其躯壳。张正领西荒剑修驻守兑位,自开战起便立于阵线最前,一身玄黑劲衣早已被煞气腐蚀得斑驳破损,肩头、小臂布满黑雾灼烧出的血痕,却始终半步不退,以自身为屏障,硬生生扛住一波又一波无休止的妖潮冲击。

方才主力围剿妖王、东南防线告急,王权与秦兰相继抽调力量驰援,西侧兑位兵力一度只剩不足三十名西荒剑修,高阶骨煞趁机集结,万千利爪裹挟厚重黑煞,如潮水般反复冲撞兑位阵壁。草木灵木屏障最先腐朽断裂,星辰护纹损耗过半,防线岌岌可危。

随行西荒长老急劝张正暂退,收拢修士退守第二重阵纹,等待援军抵达。

张正握剑的手背青筋紧绷,漆黑剑鞘与剑锋摩擦发出刺耳铮鸣,抬眼望向不断逼近的巨型骨煞,声线冷硬干脆,没有半分退让:“身后便是山下流民安置点,防线一退,妖祟顺势冲出,万千凡人无处可逃。我不退。”

话音落,他抬手一拍储物袋,一套暗玄铁铸制的贴身兵甲凌空铺开,覆满周身。甲片刻满西荒斩煞古纹,能吸纳杀伐剑意加固防御,是他常年随身携带、应对大规模妖潮的护身甲胄。层层铁甲贴合身躯,将周身要害尽数护住,唯有一双握剑的手露在外,寒光凛冽。

“全队收缩阵型,结成西荒裂煞剑阵,守住内层阵纹,勿要贸然突进。”张正沉声传令,黑衣身影独自踏出剑阵,孤身立在兑位最前沿,直面铺天盖地而来的骨煞大军。

数十头丈高骨煞嘶吼着扑至近前,白骨巨爪狠狠拍向他胸前兵甲。

砰——

沉重撞击声响震彻西侧平原,玄铁甲身震颤,表层古纹光芒骤亮,硬生生卸掉巨爪全力一击。蚀骨煞气顺着甲片缝隙往里钻,侵蚀皮肉,张正肩头旧伤骤然撕裂,刺骨痛感席卷全身,他眉峰都未曾皱一下,手腕翻转,长剑横斩,凌厉杀伐剑光瞬间劈碎身前两头骨煞躯干。

骨煞身躯碎裂,不散的浊气又在后方重新聚拢,源源不断补上缺口,仿佛永远斩之不尽。

西荒弟子看着主帅独自硬扛无穷妖潮,心头焦灼,数次想要上前替换,都被张正眼神制止:“稳住剑阵,护住后方阵基,不必管我。”

他手中长剑不曾停歇,剑光起落间,不断斩碎冲来的煞祟,玄铁兵甲一次次承受重击,甲片之上布满深浅不一的爪痕,多处纹路已经黯淡无光,护体之力持续衰减。黑气顺着破损甲缝侵入肌理,他半边臂膀渐渐麻木,灵力运转都开始滞涩,依旧稳稳钉在防线最前方,如同一座不会倒塌的黑色碑石,死死拦住向外逃窜的妖潮。

高空杨一叹星盘推演,察觉西侧兑位压力远超其余各处,立刻传讯王权弘业抽调一队中原剑修驰援。王权收到讯息,不敢耽搁,分出五十名持盾剑修全速向西支援,可两地相隔甚远,抵达至少还要两刻钟。

这两刻钟,所有冲击兑位的妖潮,只能由张正一人一甲硬扛。

一头三丈高的主骨煞,周身缠绕浓稠黑雾,乃是这支分支妖潮的首领,见久攻不下,凝聚全身骨煞之力,一双白骨巨锤凌空砸下,目标直指张正头顶兵甲要害,这一击力道足以震碎寻常仙兵防具。

周遭西荒弟子失声惊呼,想要结剑网阻拦,却被周遭小怪缠住分身乏术。

张正双目沉静无波,不躲不避,双脚深深踏进土层稳住身形,单手持剑横挡头顶,全身杀伐剑意尽数灌注兵甲之中。

轰隆巨响炸开,黑色煞气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地面岩层裂开细密纹路,张正脚下土层下陷半寸,喉间涌上一股腥甜,硬生生将血气咽回腹中。胸前玄铁甲片裂开一道长长的缝隙,煞气顺着裂缝疯狂涌入,灼烧经脉,整条手臂瞬间失去大半知觉。

趁着主骨煞力道卸去的间隙,张正借着冲击后倾的势头旋身一转,长剑贯出,一道极致锋利的黑色剑光穿透主骨煞胸腔煞气核心。

首领骨架轰然崩碎,失去统领的骨潮攻势顿时散乱,冲击力锐减大半。

即便如此,零散骨煞依旧前赴后继,张正半边身子已然麻木,只能依靠单臂挥剑,玄铁兵甲破损多处,护体力量濒临耗尽,却依旧没有向后挪动一步。

半晌,王权弘业带领中原持盾剑修终于赶至西侧防线,厚重王道盾阵层层铺开,瞬间分担大半冲击。

“张兄伤势沉重,速速退下调息,此处交由我们接手!”王权望见他满身伤痕、开裂兵甲,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张正缓缓收剑,僵直的手臂垂落,玄铁兵甲随着动作发出咯吱摩擦声响,周身煞气淤堵经脉,连站立都微微摇晃,却先抬眼扫视整条兑位防线,确认阵纹没有彻底破损、后方安置点安然无恙,才轻轻颔首,移步退到阵后空地。

西荒弟子立刻上前,取出疗伤灵膏、清心汤药递上。沈砚紧随其后,草木灵气顺着甲片缝隙渗入,一点点化解侵入肌理的剧毒煞气;青木媛拆开破损兵甲,清理血肉模糊的伤口,见煞气侵蚀之深,忍不住轻声叹息。

秦兰安顿好阵心,也提着星火赶来西侧,温和烈火绕着张正周身流转,灼烧残留在皮肉之中的阴浊,缓解蚀骨剧痛。

李去浊自中枢高台分出一缕天机灵丝,落在破损玄铁兵甲之上,快速修补甲身古纹,清冷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以凡兵甲胄硬扛整支骨煞潮,身先士卒守住西线,若无你牵制,西侧阵壁早已崩塌,山下百姓难逃一劫。”

张正靠着岩层静坐调息,闭目运转灵力疏导淤堵煞气,闻言只淡淡吐出二字:“分内。”

简单两字,道尽剑修守土本心。

西侧平原妖潮渐渐被联军合力肃清,破碎的玄铁兵甲静静放在一旁,甲身上密密麻麻的爪痕裂痕,皆是方才独自硬抗万千邪祟的证明。

群雄各展所长平定南疆祸乱,有人以阵锁地,有人以火焚邪,有人以剑镇脉,而张正,凭一身残破兵甲、一柄杀伐长剑,孤身立于防线最前,以血肉之躯硬扛无边妖潮冲击,用沉默坚韧,守住整片西线苍生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