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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秘境入口,各派暗流涌动

浊兰风月归

长风卷过山峦叠翠,吹散了林间晨间的薄雾,却吹不散上古秘境入口亘古不散的沉郁戾气。

自仙门众家子弟在山下落脚休整完毕,百十道身影便循着蜿蜒崎岖的古山道,层层向上进发。队伍绵延数百丈,衣袂翻飞、灵光错落,王权世家的王权蓝纹锦袍、桃园李家的素白流云衣、天眼杨家的玄青道衫、神火山庄的赤红焰纹裙,还有各大门派、中小型宗门的制式服饰交织成片,堪称九州新生代天骄最鼎盛的一次齐聚。

越往山顶行进,周遭天地灵气便愈发诡异。寻常山野灵气温润和煦,此处却混杂着尘封万年的死寂、禁制破败的枯涩,还有一丝若有若无、沁骨冰凉的妖秽浊气。天光被千年古木交错的虬枝层层遮蔽,林间昏暗幽暗,风声穿过枝桠,呜咽如泣,仿佛有无数被困万年的残魂怨煞,在秘境边界低声嘶吼。

遥遥望去,群山之巅的幽谷中央,一方巨大的秘境入口横亘天地。

那并非规整的山门,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浓稠黑雾,翻涌奔腾、吞吐不定,如同蛰伏在天地间的漆黑巨兽,将整片幽谷腹地尽数笼罩。黑雾深处,一根根粗壮古朴的上古禁制石柱参差林立,石柱表面镌刻着早已失传的上古符文,纹路深邃、苍劲古朴,历经万载风雨侵蚀,依旧灵光暗涌、亘古不灭。符文明暗交替,每一次闪烁,都牵引着周遭天地灵气剧烈震荡,无形的威压铺散四方,压得一众低阶修士呼吸滞涩、灵力凝滞。

入口两侧矗立着两块百丈高的镇界石碑,碑身斑驳龟裂,刻满密密麻麻的封印铭文,是上古先贤镇压秘境、隔绝妖邪的无上道痕。石碑周遭萦绕着淡淡的金色余晖,那是万古封印留存的最后底蕴,也是阻拦秘境凶煞祸乱人间的最后一道屏障。

整座秘境,宛如一座被天地遗忘的囚笼,藏着无尽机缘,也埋着万丈凶险。

山顶开阔平地之上,各路天骄尽数集结,依着宗门阵营零散列队,却无半分喧嚣嬉闹。所有人都被秘境入口的磅礴威压震慑,神色肃穆、气息收敛,指尖悄然攥紧随身兵刃,灵力暗蓄丹田,时刻戒备着未知的凶险。

整片场地看似秩序井然,实则暗流早已在无声奔涌。

制高点的青石高台之上,王权弘业卓然而立。

一身深蓝王权锦袍裁制得体,腰束镶玉鎏金玉带,墨发束起,身姿挺拔如孤峰青松,与生俱来的王族气度浑然天成。他是王权世家唯一少主,是此次仙门秘境之行的统筹主事,也是所有新生代天骄心照不宣的领军之人。

众人目光所及,唯有一位公正威严、心怀大局的王族少主。

可无人知晓,这位端坐高台、执掌全局的王权少主,私下里是统领桃园李家、天眼杨家新生代顶尖天才的面具团大哥,是撑起同辈前路、护着三位弟弟的唯一核心。面具团身份绝密,是几人赌上宗门未来、私下抱团守护九州的隐秘根基,绝不能在任何世家、长辈、外人面前显露半分。

王权弘业身侧,立着一位温润如玉的白衣公子。

李自在一袭桃园李家专属素白流云长衫,手执素骨折扇,眉眼含笑、气质洒脱,举手投足尽是世家公子的温润风雅。在外人眼中,他是八面玲珑、才情卓绝的桃园李家天骄,是与世无争、擅长周旋的同辈道友。

唯有王权弘业知晓,这副闲散温润的皮囊之下,藏着何等通透腹黑的心思、何等缜密周全的布局能力。他是面具团三哥,最擅拆解困局、斡旋各方势力、看透人心算计,是王权弘业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二人并肩而立,全程恪守世家礼节,无半分私交亲昵,完美伪装成普通同辈道友的模样。

王权弘业目光沉沉扫过全场,指尖轻叩腰间佩剑剑柄,低沉清朗的嗓音穿透山间风声,稳稳覆压全场,清晰落入每一位修士耳中:

“诸位同道,上古秘境封印松动,妖秽外泄,南疆妖潮蠢蠢欲动,天下苍生岌岌可危。我等齐聚于此,非为争机缘、夺至宝,只为入秘境寻制衡灵物,加固万古封印,阻断妖祸源头。”

“秘境之内,上古杀阵密布、凶煞妖兽横行,更有无数禁制死局、心魔幻境。单人独行必死无疑,队内私斗、贪冒逞强,只会拖累全员、贻误大局。今日分组已定,阵型不乱、号令必从,凡私自离队、暗害同道、扰乱部署者,仙门共弃,世家必究!”

铿锵字句落地,威严凛然,全场修士尽数敛神垂首,无人敢有异议。

趁着全场肃穆沉寂的间隙,王权弘业微微侧首,贴近李自在身侧,唇齿微动,用气音传出唯有二人能听见的私语:

“三弟,全员已集结完毕,可传令开拔。所有兄弟分散潜伏各队,明暗呼应,兜底全局。”

李自在折扇轻摇,笑意不改,眼底却掠过一丝缜密冷光,同样压声回禀:

“大哥放心,规矩烂熟于心。明面上各司其职、随队而行,暗处全员联动、紧盯异动。只是今日此地,人心最险,远超秘境机关妖兽,各派藏私算计,怕是少不了一场风波。”

王权弘业微微颔首,眸底沉色翻涌。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乱世将至,人心浮动。秘境机缘动人心魄,足以让无数修士抛弃道义、背弃同门,铤而走险犯下恶行。今日齐聚的各路天骄,看似同仇敌忾、共抗妖祸,实则各怀鬼胎、暗流汹涌。

而他的目光,终究不受控制地越过人群,落在山脚一侧的清雅身影之上。

东方淮竹一袭素色罗裙,静立树下,身姿清雅、气质温婉,不张扬、不夺目,却自带一股沉稳通透的大家风范。她垂眸叮嘱身旁的秦兰,眉眼温柔、语态从容,一举一动皆是大局气度。

自神火山庄初见,王权弘业便对这一位通透坚韧、进退有度的东方淮竹念念不忘。他心怀偏爱、隐忍克制,从无半分强迫觊觎,只愿默默守护、近身庇护,可方才入山前,李去浊那句半开玩笑、半戳真心的调侃,依旧让他心绪难平。

这四弟,素来清冷孤傲、恃宠而骄,仗着三位兄长宠爱,向来不惧他这位大哥,偏偏一语道破他深藏心底的执念,让他堂堂面具团首领、王权少主,当众落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窘迫。

思绪微敛,王权弘业压下心底细碎情愫,重归冷静沉稳的统帅姿态,静静俯瞰全场动静。

山下人群一侧,三道身影并肩而立,自成一方安稳格局。

李去浊一袭桃园李家标志性的素白长衫,身姿清挺、气质绝尘,立在最前。作为面具团四弟、天赋最是妖孽,精通阵法禁制、天机推演、机关破解,一身清冷孤傲,对外淡漠疏离、不与人交,唯独对身侧的东方秦兰,永远嘴硬心软、双标护短。

此刻他双目微阖,长睫垂落,指尖萦绕着一缕极淡的清灵光晕,正是桃园李家独有的天机道韵。他正以独门推演之术,全盘探查秘境入口的气机流转、禁制脉络、杀机点位,将整片区域的凶险布局尽数了然于心。

身侧,东方秦兰眉眼明媚、灵动娇俏,一身赤红焰纹劲装,衬得她鲜活热烈、朝气灼灼。她耐不住静待的枯燥,睁着透亮的眼眸,好奇打量前方翻涌不息的漆黑雾霭,掌心不自觉凝起一簇细碎的金红火苗。

纯质阳炎跳动闪烁,温热火光驱散了周遭的阴冷沉郁,却又微微震颤、收敛锋芒,似是本能忌惮秘境深处封存的万古邪秽。

“这黑雾也太吓人了,黑压压一片,半点光都不透。”秦兰小声嘟囔,脑袋微微歪着,满脸好奇又带着几分怯意,“上古封印真的藏在里面?不会一踏进去,就被妖兽围上来啃了吧?”

少女语气鲜活跳脱,带着独有的天真烂漫,打破了周遭凝重死寂。

东方淮竹闻言,无奈浅笑,抬手轻轻按住她躁动的手腕,温柔敛去她掌心跳动的神火,柔声宽慰:“休得胡闹。秘境封禁万年,戾气深重,切莫随意外泄灵力,容易引来暗处窥探。”

她抬眸望向幽深雾海,眸光沉静通透,字字清晰道:“这层黑雾不是寻常瘴气,是上古封印自行衍生的屏障,既能阻隔外界生灵贸然闯入,也能镇住内部逃逸的凶煞妖邪。腹地必定藏有制衡天地封印的灵物,只是前路杀机重重、人心难测,远比妖兽禁制更可怕。”

秦兰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人心再险,还能险得过机关杀阵?有神火在,但凡敢来招惹的,我一律烧干净。”

一旁闭目推演的李去浊,此刻缓缓睁开双眼,清冷眸光扫过少女倔强的小脸,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浅淡戏谑,语气带着惯有的毒舌调侃:

“蛮力逞凶,最是愚蠢。秘境杀阵层层嵌套,心魔幻境防不胜防,你那点神火,对付妖兽尚可,对付人心算计、幻术陷阱,不过杯水车薪。真莽撞出事,没人来得及救你。”

“李去浊!你会不会说话!”秦兰瞬间瞪眼,叉腰怼了回去,“我闭关精进数月,神火术法早已大成,哪里莽撞了?次次都泼我冷水,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实话而已。”李去浊淡淡垂眸,神色清冷,看似漠然疏离,指尖却悄然将刚刚推演得出的几处高危点位,默默记在心底,打算入秘境后第一时间避开,护住身侧两人周全。

典型的嘴硬心软、欢喜冤家模样,一旁的淮竹早已见惯,无奈摇头浅笑,也不插话劝解,只静静看着两人斗嘴,眼底满是安稳。有这两人相伴,前路再险,也多了几分底气。

就在三人闲谈休整之际,全场暗流已然汹涌翻腾,无数隐秘算计在人群中悄然滋生。

不远处的巨石之巅,一道玄青身影孑然独立。

杨一叹静立风中,衣袂翻飞、身姿孤冷,正是面具团二哥,天眼杨家千年不遇的绝世天才。他双目微启,淡金色的天眼微光悄然流转,无形视线穿透人群、穿透山石、穿透人心伪装,将整片山顶的气机起伏、灵力波动、人心杂念尽数尽收眼底。

天眼通神,可观虚实、察善恶、辨杀机、窥私心。

此刻,无数纷乱念头涌入他的脑海,清晰无比。

左侧几支中小型宗门,人心惶惶、摇摆不定,一部分修士贪图安稳,只想紧跟王权世家主队,借王族庇护苟完全程;另一部分野心勃勃,不愿屈居人下,只想脱离大队伍,独行险路抢占秘境机缘,暗中争执不休、怨气暗藏。

正中玉阁阵营,青木媛带着两名同门弟子静立旁观,神色清冷、不为所动。玉阁擅长疗愈续航、束缚阵法,是全场最抢手的辅助战力,无数小队暗中频频侧目、暗自邀约,却都被青木媛不动声色地婉拒。她心性通透、心思缜密,深知乱世机缘最是磨人,依附强者看似稳妥,最终只会沦为旁人争宝的棋子、挡刀的炮灰。

而最阴暗的暗流,藏在人群最角落的阴影之中。

几名身着金黄道袍的修士,看似闲散列队、静待入秘境,实则两两对视、眼神交汇,无声传递着阴狠算计。他们皆是金人凤的心腹死士,隐匿在仙门队伍之中,常年替金人凤暗中行事、剪除异己、搜刮天才血脉。

自初见东方秦兰,他们便对那一身举世无双的纯质阳炎觊觎至极。

纯质神火,万中无一,可炼化、可掠夺、可滋养自身血脉,若是能暗中暗算制服东方秦兰,夺取她的神火本源,便可一步登天、修为暴涨,更是能替金人凤完成多年未竟的野心。

他们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只能死死锁定秦兰、淮竹、李去浊三人的身影,默默记下他们的行进路线、站位习惯,打算入秘境之后,借着浓雾遮蔽、岔路分流,悄悄尾随偷袭、暗下杀手。

这一丝阴毒至极的隐秘杀机,逃不过杨一叹的天眼,也尽数落在了李去浊的天机推演之中。

杨一叹眸底微光一敛,清冷眉宇掠过一丝冷厉,低声自语:“外有秘境妖邪,内有小人作祟,金人凤一脉贼心不死,此番秘境之行,怕是少不了血腥风波。”

山下,李去浊眸光微沉,侧头对着身旁两位东方姐妹,低声郑重叮嘱:

“金人凤心腹死士已盯上我们三人,杀机暗藏。入秘境之后,切记三不原则——不独行、不贪宝、不信生人。无论听闻何种机缘异响、何种求救呼唤,绝不可脱离我的视线范围。”

淮竹神色一凛,温柔眉眼瞬间染上锐利锋芒,郑重颔首:“我知晓了。我会全程守住后路,护住兰儿,绝不给他们半分可乘之机。”

秦兰闻言,非但不惧,反倒燃起熊熊战意,掌心金红火苗骤然暴涨几分,亮得刺眼:“正好!我早就想试试,我的神火能不能烧尽这些阴沟里的老鼠!敢尾随偷袭,我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收敛灵力。”李去浊淡淡出声制止,语气清冷,“明火外露,只会提前暴露破绽,打草惊蛇。真正的厮杀,要藏锋守拙、后发制人。”

秦兰不甘地抿唇,乖乖收敛神火,却依旧眼底发亮、战意未消。

就在各派暗流涌动、杀机暗藏之际,人群侧后方,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悄然靠近。

沈砚一袭墨色劲装,身姿挺拔、气质清冷,沉默寡言地立在神火山庄阵营后侧。他是东方秦兰自幼一同长大的青梅跟班,是东方庄主暗中培养的隐秘暗棋,常年隐匿暗处、负重前行,不抢台前荣光,只护山庄安稳、护秦兰周全。

此番秘境之行,他受东方初日密令,全程暗访金人凤多年来的私行罪证、隐秘布局,默默搜集线索、排查隐患。他从不参与天骄纷争、不争夺机缘名望,始终游离在人群边缘,低调蛰伏,却时时刻刻将秦兰的安危放在首位。

沈砚目光扫过那几名暗藏杀机的金黄道袍修士,眸底掠过一丝冰冷杀意,对着秦兰微微颔首,无声示意自己已然戒备,会全程暗中尾随、保驾护航。

有他在暗处兜底,更添一层稳妥屏障。

高台上,王权弘业将全场乱象尽收眼底,心知暗流汹涌、危机四伏,再也无法放任众人暗自揣测。他踏前一步,朗声再度发话,嗓音铿锵有力、震彻山谷:

“我再重申一遍秘境铁律!此行要务,封印为先,机缘次之,性命最重!谁若敢私藏祸心、暗害同道、挑起内斗,扰乱加固封印的大局,无论宗门出身、无论天资高低,王权世家必追责到底,绝不姑息!”

威严震慑落下,全场所有暗自算计的修士纷纷收敛神色、压下贪念,装作恭顺模样。一时之间,山顶风声寂静、无人敢语,看似彻底安稳,实则人心深处的野心与算计,只是暂时蛰伏,静待暗处时机。

李自在适时上前,当着众人的面温润附和,补足全局规矩:

“少主公允,大局为重。秘境之内,每半个时辰各小队互通传讯玉简,报备方位、险情、状态,不得隐匿不报、不得擅自改道、不得私自脱队。但凡失联、异动,全队即刻驰援排查,严防意外。”

他语态温和、言辞恳切,看似平和劝诫,实则暗藏施压,逼得各派不敢轻易妄动。

待众人注意力尽数被规矩号令吸引,李自在才侧身贴近王权弘业,压声低语:

“大哥,震慑只能压一时,压不住长久贪念。入秘境之后,岔路万千、浓雾蔽目、禁制隔绝,传讯极易受阻,到时候各派小动作,必然层出不穷。金人凤一脉暗藏祸心,更是此行最大隐患。”

“我早已布局。”王权弘业眸光沉沉,气音回复,“三支王族斥候小队前置探路,面具团兄弟分散嵌入各队,明暗双线巡查。明面上是仙门统一调度,暗地里我们全员联动,一旦发现祸乱之源,即刻就地镇压,绝不放任妖祸蔓延。”

话音落地的瞬间,秘境入口的上古禁制石柱骤然灵光暴涨!

斑驳古老的符文尽数亮起,金色灵光穿透浓稠黑雾,原本疯狂翻涌的漆黑雾霭骤然平复、缓缓散开,在幽谷中央开辟出一条笔直狭长的灵光甬道。甬道之内灵气纯净、戾气隔绝,是上古禁制开启的临时通行之路,也是众人踏入秘境的唯一契机。

与此同时,天地间响起一阵低沉厚重的嗡鸣,禁制自动流转时序之力,限定通行时辰——半个时辰之内全员必须入内,时限一到,甬道闭合、黑雾重锁,再无任何人可踏入秘境。

“时辰已到!”

王权弘业沉声下令,号令如山:“外围三支警戒小队先行入内,排查前路杀机、显性禁制、妖兽巢穴!中部主力小队紧随跟进,后备小队留守辎重、随时驰援!依次进发,阵型不乱!”

军令落地,三支精锐警戒小队即刻动身,身形利落踏入灵光甬道,转瞬便被浓雾吞没。每隔数息,便有传讯玉简传回,汇报前路暂无大规模杀机、禁制稳定、妖兽蛰伏未动。

队伍循序推进,各宗门小队依次进发,井然有序。

等候间隙,李自在借着同辈寒暄的由头,缓步走至李去浊三人身侧,折扇轻摇、笑意温润,当着淮竹与秦兰的面,语气恰到好处:

“去浊兄方才一番伶牙俐齿,可是让我家少主耿耿于怀。秘境前路漫长凶险,暗流四伏,你们三人小队战力顶尖,却也最容易招人忌惮针对,还需多加谨慎,步步小心。”

他刻意提及先前调侃之事,半是提醒、半是打趣,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李去浊抬眸,清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戏谑,淡淡回应:“多谢自在兄挂念。我们三人同心,攻守兼备,自保有余。倒是少主身担全局,自在兄随行辅佐,更需劳心费力,务必保重。”

两人对话客气疏离,完美维持着世家同辈的分寸,唯有彼此心知肚明,暗藏兄弟间的默契与试探。

淮竹耳尖微热,已然听懂其中暗藏的情愫玩笑,却故作淡然,目视前路浓雾,不动声色。秦兰依旧懵懂单纯,只当是寻常道友叮嘱,满心只期待踏入秘境闯荡机缘、斩杀妖兽。

片刻转瞬,前方队伍尽数入内,终于轮到李去浊三人小队。

“走吧。”

李去浊轻声开口,率先抬步踏入灵光甬道。白衣身影清挺绝尘,周身天机灵光微漾,提前预判前路所有细碎杀机,稳步前行。

淮竹紧随其后,步履温婉却沉稳,全程护住身侧的秦兰,眸光警惕扫视四方,时刻戒备暗处偷袭。

秦兰紧随姐姐身侧,掌心神火内敛、战意暗藏,好奇又紧张地踏入浓雾,一步步迈向未知的秘境深处。

三道身影错落相依,稳稳踏入幽暗雾海,转瞬便被浓稠黑雾吞没,消失在山顶众人视线之中。

高台之上,王权弘业目光死死锁住那道素衣身影,直至彻底消失不见,眸底的隐忍偏爱与执念,再也无法遮掩,沉沉翻涌。

他沉声对着麾下护卫传令:“王族主队即刻跟进,与前方小队保持百丈距离,不远不近、随时接应,重点紧盯东方姑娘小队动向,但凡遇危,第一时间驰援!”

护卫领命退去,周遭再无外人窥探。

王权弘业侧首看向身侧的李自在,压声低语,褪去所有少主威仪,只剩面具团大哥的沉稳叮嘱:

“三弟,我们动身。入秘境之后,视线受阻、禁制隔绝,各派人心彻底放开束缚,暗处算计必然层出不穷。通知老二(杨一叹),天眼全程扫查,但凡发现金人凤余党作乱、同门暗斗,即刻传讯,我们兄弟四人明暗联动,稳住全局。”

“明白,大哥。”李自在低声应下,眼底笑意收敛,只剩缜密冷然。

风声再起,山叶簌簌飘落。

偌大山顶,喧闹尽数消散,只剩秘境入口黑雾翻涌不息,万古沉寂笼罩群山。

明面上,仙门子弟各司其职、循序入秘境,为加固封印、守护苍生而行,一派大义凛然、秩序井然。

暗地里,面具团四人明暗布防、统筹全局,隐忍蛰伏、兜底四方;金人凤余党暗藏杀机、伺机作乱;中小宗门各怀私心、摇摆不定;情爱执念、兄弟情义、正邪博弈、利益纷争,万千暗流彻底交织、汹涌翻腾。

上古秘境的幽暗大门彻底敞开。

前路机关千层、妖兽遍野、人心叵测、杀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