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元封九年的冬天，比往年来得都要温柔。

十一月的长安，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雪花不大，细细密密的，像盐粒一样洒在未央宫的琉璃瓦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但天很快就放晴了，冬日罕见的暖阳从云层中透出来，将整座宫城都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金色中。

昭阳殿里，炭火烧得正旺，灵泉的雾气在殿中若有若无地弥漫着，让干燥的冬日空气变得湿润而清润。林知樱穿着一件藕荷色的冬衣，外罩一件雪白的狐裘，坐在榻边，手里拿着一件正在缝的小棉袄。

那是给刘安做的。

小家伙已经快两岁了，长得飞快，去年的冬衣已经短了一截。林知樱让无忧从库房里挑了几匹柔软的棉布，又添了一层薄薄的棉花，亲手给他缝制新衣裳。虽然宫里有专门的绣娘，但她还是喜欢自己做——一针一线，都是她的心意。

刘安正在地上玩，手里抓着一只木雕的小老虎，嘴里发出“嗷呜嗷呜”的声音，摇摇晃晃地走来走去。他已经能跑会跳了，虽然时不时还会摔跤，但每次摔了都不哭，自己爬起来拍拍手继续玩。那股倔强劲儿，跟他爹一模一样。

“安儿，慢点跑，别摔了。”林知樱头也不抬地说。

刘安根本没听进去，举着小老虎满殿跑，无忧和小莲在后面追，追得气喘吁吁。

“小殿下！慢点！慢点！”

林知樱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头继续缝衣裳。针脚细密整齐，每一针都匀称精致，她已经缝了三天了，再过一天就能完工。

正缝着，殿外传来内侍的声音：“陛下驾到——”

刘安第一个听到，扔下小老虎就往门口跑，一边跑一边叫：“父皇！父皇！”

刘彻刚走进殿门，就被一个小炮弹撞了个满怀。他弯下腰，一把将儿子抱起来，在怀里颠了颠，笑了：“又重了。”

“安儿乖乖吃饭！”刘安拍着小胸脯，一脸骄傲，“娘说，吃饭长高高！”

“嗯，你娘说得对。”刘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抱着他走进殿中。

林知樱放下手中的针线，站起身来，笑着迎上去：“夫君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政务忙完了？”

刘彻抱着刘安在榻边坐下，顺手将林知樱也拉到身边坐下：“今天没什么大事，朕想着早点过来陪你们用膳。”

林知樱靠在他肩头，嘴角弯了起来：“臣妾让人煮了灵泉羊肉汤，夫君喝一碗暖暖身子。”

“好。”刘彻低头看了看她手中那件快完工的小棉袄，目光柔和下来，“又在给安儿做衣裳？”

“去年的短了，臣妾想着再做一件。”林知樱拿起针线继续缝，“还剩最后几针。”

刘彻没有催她，安静地抱着刘安坐在一旁看着。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将她的轮廓照得柔和而温暖。她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布匹之间，一针一线，从容而专注。

刘安也安静了下来，趴在父亲怀里，好奇地看着母亲缝衣裳。小家伙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指着那件小棉袄，奶声奶气地说：“安儿的！”

“对，是安儿的。”林知樱抬头冲他笑了一下，“娘亲给安儿做的。”

“娘亲好！”刘安咧嘴笑了起来，露出几颗白白的小乳牙。

林知樱缝完最后一针，咬断线头，抖开那件小棉袄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她把棉袄递给无忧：“收起来吧，等过年的时候给安儿穿。”

无忧接过来，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去收好。

晚膳摆上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殿中点燃了烛火，暖黄的灯光将整个昭阳殿映照得温馨而明亮。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灵泉羊肉汤、清蒸鲈鱼、栗子炖鸡、桂花糯米藕，都是刘彻和林知樱爱吃的。刘安面前放着一小碗肉糜粥，小家伙自己拿着勺子，舀得歪歪扭扭的，却坚持不要人喂。

“安儿自己吃！”他用勺子舀了一口粥，颤颤巍巍地送进嘴里，糊了满嘴满脸，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林知樱哭笑不得地给他擦嘴，刘彻却在旁边哈哈大笑，笑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不愧是朕的儿子，有志气！”

林知樱瞪了他一眼：“夫君，你儿子糊了一脸，你还笑。”

“糊了就糊了，自己吃饭是好事。”刘彻理直气壮，“朕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

林知樱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给儿子擦嘴。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刘安吃完了粥，又啃了一块桂花糕，吃得满脸碎屑，最后被无忧抱去洗漱换衣裳。林知樱和刘彻坐在殿中，喝着灵泉茶，听着窗外的风声和偶尔传来的爆竹声响。

“快过年了。”林知樱轻声说。

刘彻点了点头：“还有半个月。”

“夫君今年过年，想怎么过？”

刘彻想了想，看着她：“你想怎么过？”

林知樱靠进他怀里，轻声说：“臣妾想一家人在一起。夫君，臣妾，安儿。再请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他们一起来，吃顿饭，说说话，热热闹闹的。”

刘彻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就按你说的办。”

除夕那天，昭阳殿格外热闹。

卫子夫一早就来了，带着亲手做的几道菜和给刘安的新年礼物——一双虎头鞋，鞋面上绣着憨态可掬的小老虎，栩栩如生。刘安拿到鞋子高兴得满殿跑，非要立刻穿上，结果穿着新鞋子走路不稳，摔了一跤，但不哭不闹，爬起来继续跑。

太子刘据带着太子妃和孙子们来了。刘进的儿子已经五六岁了，跟刘安玩在一起，一大一小在殿中追来跑去，欢声笑语不断。刘彻坐在主位上，看着儿孙们闹成一团，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林知樱和卫子夫并肩坐在一旁，看着满殿的热闹，两人相视一笑。

“娘娘，”林知樱轻声说，“谢谢你今天来。”

卫子夫握住她的手：“一家人过年，当然要在一起。”

酉时，年夜饭开始了。长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热气腾腾，香气四溢。刘彻坐在主位，林知樱坐在他左手边，卫子夫坐在他右手边，太子一家坐在下首。刘安被林知樱抱在怀里，小家伙穿上了林知樱亲手做的那件新棉袄，正红色的小袍子衬得他白白嫩嫩，像年画里走出来的小福娃。

刘彻举起酒杯，目光扫过满桌的家人，声音低沉而温暖：“这一年，朕过得很圆满。有夫人，有儿子，有皇后，有太子。朕没什么别的要求了。”

他顿了顿，看向林知樱，目光深邃而温柔：“新的一年，朕只求——家人平安，天下平安。”

林知樱的眼眶微微泛红。她端起茶杯，轻声说：“愿陛下身体康健，愿家人平安喜乐。”

所有人一起举杯，共贺新春。

窗外，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火药工坊特制的烟火在未央宫的上空盛开，红的、绿的、金的，将整座长安城照得亮如白昼。刘安被外面的声响吸引了，趴在林知樱肩头，指着窗外叫：“花！花！”

“对，是烟花。”林知樱抱着他走到窗前，让他看得更清楚一些，“安儿喜欢吗？”

“喜欢！”刘安拍着小手，咯咯地笑。

刘彻走到她身后，伸手揽住她的肩，一家三口站在窗前，看着满天的烟花。

“知樱。”他轻声叫她。

“嗯。”

“谢谢你。”

林知樱侧头看着他，笑了：“谢什么？”

刘彻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揽得更紧了一些。

烟花一朵接一朵地在夜空中绽放，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除夕夜的钟声在长安城中回荡，一声接一声，悠远而深沉。新的一年，来了。

天幕

【天幕开启·跨时空同步观测】

【唐·贞观年间·长安太极宫】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刘彻一家在昭阳殿过年的画面，嘴角带着笑意。

“这老头子，”他说，“过年过得比朕还热闹。”

长孙皇后轻声道：“因为他在乎的人都在身边。”

李世民点了点头，伸手握住了长孙皇后的手。

【叶罗丽仙境·花海潮】

王默看着天幕上刘安穿新棉袄的画面，激动得不行。

“小刘安好可爱！穿红棉袄像个小福娃！”

陈思思笑着说：“林知樱亲手做的衣裳，针脚好细。”

罗丽飞到王默肩头：“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过年，真好。”

【大明·应天府·皇宫】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刘彻一家团圆的画面，难得地安静了一会儿。

马皇后轻声问：“陛下在想什么？”

朱元璋开口说：“朕在想，朕什么时候也能这样过年。”

马皇后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永乐时期·北平燕王府】

朱棣看着天幕上刘彻抱着刘安看烟花的画面，嘴角微微上扬。

“这丫头，”他说，“把刘彻变成了一个普通的老头子。”

徐皇后笑了：“殿下觉得不好吗？”

朱棣摇了摇头：“好。普通一点，才有烟火气。”

【大清·康熙年间·紫禁城】

康熙看着天幕上刘彻一家过年的画面，沉默了很久。

“来人。”

“皇上？”

“除夕夜，让所有皇子皇孙都来乾清宫用膳。”

“是。”

【新还珠格格·北京紫禁城】

小燕子看着天幕上刘彻一家过年的画面，激动得直跳。

“过年了！他们一起过年了！太温馨了！”

永琪笑着看着她，眼里满是宠溺。

紫薇和晴儿坐在一旁，看着天幕上那个温馨的画面，嘴角都带着笑意。

晴儿轻声说：“一家人在一起过年，就是最好的团圆。”

紫薇握住她的手：“是啊，团圆，就是最好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