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瑞克提翁神庙 · 女像柱
六位少女的沉默
从帕特农往北走,伊瑞克提翁神庙(Erechtheion)在卫城的北侧边缘。它不是帕特农那种宏伟的围柱式建筑,而是一座不对称的、精巧的、带着故事的神庙。
它的南侧门廊上,六位少女雕像代替了柱子,站在一米多高的基座上,头顶着沉重的门楣,一站就是两千五百年。


女像柱(Caryatids)。
宁宁站在围栏外,声音比在帕特农时更轻了

这六位少女,每一位的姿态都不一样。她们左腿微曲,右腿直立,衣服的褶皱自然地垂下来。她们的头发被设计成粗壮的辫子,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增加结构强度——辫子相当于柱子的凹槽,能承重。

她们是真的顶着的吗?

现在的六位是复制品。

原件在卫城博物馆和伦敦大英博物馆。有一根被英国人搬走了,卫城博物馆那根是从伦敦运回来的。六姐妹分开了一百多年,现在有一个还在伦敦。

它们分开了一百多年。
美延重复了一遍。

嗯。
宁宁没有再说什么。
V站在女像柱前,拍了很久。他没有拍全景,而是拍每一根女像柱的表情。六位少女的表情各不相同——有的微微低头,有的直视前方,有的嘴角似乎有笑意。


她们有表情。

因为她们是真实的少女,不是柱子。
IU站在他旁边

菲狄亚斯的作坊里,有真实的少女做模特。两千五百年前的少女,什么样,她们就什么样。

你觉得她们在想什么?
IU想了想。

在想,要站多久才能回家。

意外遇粉丝 · 宁艺卓与土耳其Ningning
在伊瑞克提翁神庙的北侧,九个人围在一起讨论女像柱的历史时,一个戴着头巾的年轻女人站在远处,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不敢走过来。
宁宁先注意到了她,因为那个笔记本——和她用的牌子一模一样。
女人看到了宁宁在看自己,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走了过来。

“Excuse me… are you Ningning from aespa?”
宁宁微微点头,礼貌地鞠躬。
女人的眼泪当场掉了下来。
她从伊斯坦布尔来。她是土耳其人,在雅典大学读考古学硕士。她知道宁宁在雅典录节目,但她不知道具体在哪里。她今天来卫城做作业——拍女像柱的结构细节,写一篇关于古典建筑中女性形象的小论文。
然后在伊瑞克提翁神庙前,她遇到了宁宁。

“我……我写了一封信给你。”
她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折好的信纸,双手递过去

“不是用英语写的,是用韩语。我学了两年韩语,可能写得不好,但……”
宁宁接过信纸,展开。
信上的韩语字迹很工整,一笔一画,像是抄了很多遍。
开头写着:

“宁宁,你好。我是来自土耳其的Ecem。我喜欢你两年了。不是因为你是明星,是因为你让我觉得,安静的、认真的人,也值得被爱。”
宁宁读到这行字的时候,睫毛颤了一下。
她没有读完。她把信折好,放进了自己包里最里层的拉链袋里。

我回去慢慢读。
Ecem哭着点头。

谢谢你学韩语写信给我。

你的韩语写得比我好看。
Ecem破涕为笑

不可能,你的签名我看过,很好看。

那是设计师设计的。
宁宁也笑了,难得地开了一个玩笑。
Ecem走之前,宁宁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是一个小的徽章,上面是圣托里尼蓝顶教堂的图案,她在伊亚的小店里买的,本来准备带回去送给家人。

这个是圣托里尼的蓝顶教堂。你在这里读书,肯定去过圣托里尼吧?

“去过一次。”

那你再去一次。用这个徽章当门票。
宁宁把徽章递给她。
Ecem接过去,握在手心里,握得很紧。

“我会好好收藏的。”

不是收藏。

是使用。你把它别在书包上,每天都能看到。
Ecem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她走了。走出去几步,回过头来,宁宁还在原地,正在把信纸的边角抚平。她没有看到宁宁的脸,但她觉得宁宁的眼眶有一点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