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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好凶

柏朱:合理失控的暧昧

那天早晨的温存像一层薄薄的糖衣,裹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甜得让人忍不住反复回味。但糖衣底下,朱怡欣还是那个朱怡欣——掌控节奏、按兵不动、永远比柏欣妤多想三步的猎人。

柏欣妤心知肚明,所以她安分守己了整整一周。

那一周里她白天照常上班开会签文件,晚上偶尔去朱怡欣家吃饭。两个人之间的界限被重新划定了——比之前近了许多,但依然有一道朱怡欣亲手拉起的帘子。柏欣妤可以靠近,可以亲吻她的嘴角,可以窝在她怀里看电影,但每当她的手指想要探索更多的时候,朱怡欣就会握住她的手,轻轻拉开,然后在她耳边说一句:“不急。”

不急不急不急。柏欣妤听到这两个字都快过敏了。

但她不敢造次。朱怡欣说了“等你准备好了再继续”,而她完全不知道朱怡欣评判“准备好了”的标准是什么。可能是时间,可能是她的状态,可能是某个她根本猜不到的神秘条件。

所以她只能等。

然后她犯了错。

事情发生在一个周四的下午。

那天柏欣妤收到了一份来自合作方的晚宴邀请函,地点在市中心一家新开的私人会所,说是行业内几个头部企业的年轻管理层私下聚会,交流信息、拓展人脉。柏欣妤原本不想去的,但邀请函上有一个名字让她改了主意——林知意。

林知意是另一家投资公司的副总裁,年轻,漂亮,在行业里以手腕凌厉著称。更重要的是,柏欣妤之前听方岩提过一句——“林总跟总监以前在北京是旧识。”旧识。这个词在柏欣妤脑子里转了好几圈,转得她心里痒痒的。

她对朱怡欣的过去知道得太少了。那个“北京时期”的朱怡欣,那个穿不合身晚礼服站在角落里的朱怡欣,那个五年前主动走向她的朱怡欣——她想知道更多。所以她没有告诉朱怡欣,自己去了那场晚宴。

她在晚宴上见到了林知意。那个女人比传闻中更漂亮,金发微卷,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微微眯起,像一只慵懒而精明的猫。她端着香槟和柏欣妤聊了将近二十分钟,聊行业趋势、聊投资逻辑、聊最近几个热门项目,最后聊到了朱怡欣。

“你和朱怡欣共事多久了?”林知意问。

“三年。”柏欣妤说。

“三年了,她还是老样子吧?”林知意笑着晃了晃杯中的酒,“从北京那会儿就那样,什么都要攥在自己手里,从不让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柏欣妤的心微微悬了起来:“她在北京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林知意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一种精明的、像是在评估什么的光芒。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着拍了拍柏欣妤的肩膀,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下次有空单独聊,我可以告诉你很多她的事。”

那个拍肩膀的动作太亲密了,亲密到柏欣妤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就传来一个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林总,好久不见。”

柏欣妤整个人像被冰水从头浇到脚,猛地转过身去。朱怡欣站在三步之外,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但她看柏欣妤的眼神,让柏欣妤的膝盖当场软了一下。

那种眼神柏欣妤见过一次,就是上次合同出事的时候——冷的,克制的,底下压着随时可能翻涌的怒意,但表面波澜不惊。

林知意倒是很坦然,笑着举起酒杯和朱怡欣碰了碰:“朱总监,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我还以为你不参加这种场合呢。”

“刚好路过。”朱怡欣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抿了一口酒,目光从林知意脸上移到柏欣妤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林总,你和柏总聊什么呢?这么投机。”

“聊你在北京的光辉岁月。”林知意笑得意味深长,“柏总好像对你过去的事很感兴趣呢。”

朱怡欣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浅到如果不是柏欣妤一直在观察她,根本不可能发现。那是危险的笑意,是猎人看到猎物主动走进陷阱之后的那种、带着欣赏和不满的复杂情绪。

“改天聊,”朱怡欣放下酒杯,自然而然地伸手搭在柏欣妤的后腰上,力道不重,但带着一种无声的指示——跟我走,“柏总,我有点事找你,借一步说话。”

柏欣妤的整个后背都在发烫。那只手贴在她后腰的位置,隔着薄薄的连衣裙布料,掌心的温度清晰得像是烫上去的烙印。

她跟着朱怡欣走出了宴会厅,穿过走廊,走进了一间无人的休息室。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朱怡欣收回了手,走到落地窗前站定,背对着她。

休息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姐姐……”柏欣妤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你今晚为什么在这里?”朱怡欣没有回头,声音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让柏欣妤的喉咙发紧。

“我收到了邀请函……”

“我问你,”朱怡欣转过身来,看着她,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你今晚为什么在这里?”

柏欣妤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因为……因为林知意在。我想听她讲你在北京的事。”

朱怡欣看着她,看了几秒钟。然后她走过来,走到柏欣妤面前,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微抬起,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柏欣妤,”朱怡欣叫她的全名,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柏欣妤的心脏上,“你想知道我的过去,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因为你不肯说——”柏欣妤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委屈。

“我不肯说,你就去找别人问?”朱怡欣的手劲微微加重了一些,不疼,但那种被钳制的感觉让柏欣妤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林知意是什么人,你了解吗?她在北京跟我的关系,你知道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去参加她也在的局,就让她拍你的肩膀、凑在你耳边说话?”

柏欣妤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朱怡欣的手指上。她的下巴被捏着,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断断续续地解释:“我只是……想多知道一点你的事……”

“想多知道我,所以去问一个我从来没有跟你提过的人?”朱怡欣松开了她的下巴,退后半步,双手插进西装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柏欣妤,你是不是觉得我所有的秘密都可以从别人嘴里打听出来?”

柏欣妤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想了解你了……你从来不告诉我你的事……每次我问你就说是工作、是过去、不重要……”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种压抑的、细微的啜泣。

朱怡欣看着她哭,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她走到沙发前坐下来,双腿交叠,姿态从容而冷冽,像一个正在等犯错的孩子自己走过来承认的家长。

“过来。”

柏欣妤抽噎着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跪下。”

柏欣妤的膝盖弯了下去,跪在地毯上,仰头看着她。眼泪糊了满脸,鼻尖红红的,整个人看起来又可怜又狼狈。

朱怡欣低头看着她,目光里那种冰冷微微松动了一些,但语气依然是克制的、严厉的:“我今天有没有跟你说过,今晚我要见一个重要的人,让你乖乖在家等我?”

柏欣妤点头,眼泪被甩出去,落在手背上。

“那你为什么不听话?”

“我……我以为你见完那个人要很晚……”柏欣妤抽抽噎噎地说,“我以为我赶在你之前回来你就不会发现……”3

段评

这醋味都快漫出屏幕啦

朱怡欣听到那句“我以为你不会发现”,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危险——不是笑的弧度,是一种“你果然还是太天真了”的弧度。

“你以为我不会发现?”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你以为你去了哪里、见了谁、说了什么,我会不知道?”

柏欣妤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进那家会所的第一分钟,我就知道了。”朱怡欣说,语气不急不慢,“你坐在林知意旁边的时候,我就在楼上的包间里。你让她拍肩膀的时候,我看到了。”

柏欣妤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以为你是在偷偷了解我,”朱怡欣俯下身,伸出手,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一道泪痕,动作算不上温柔,更像是一种宣告,“但其实你每一步都在我眼里。你从来都不是在背着我做什么。你只是在我允许的范围内自由活动。”

柏欣妤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不是委屈,是一种被拆穿之后的无地自容。

“林知意拍你肩膀的时候,”朱怡欣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我就在想,我是不是对这只小狗太好了,好到她以为可以随便让别人碰。”

柏欣妤浑身一抖。她听懂了那句话底下的意思——朱怡欣在生气,不是因为柏欣妤去打听她的过去,是因为柏欣妤让别人碰了她。哪怕只是一个肩膀,哪怕只是礼貌性的拍一拍,在朱怡欣的规则里,那也是越界。

“姐姐……我错了……”柏欣妤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去找林知意……不该让她碰我……我以后不会了……”

朱怡欣看着她,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和抽动的肩膀,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趴过来。”

柏欣妤的眼泪停了一瞬,然后她乖乖地挪过去,趴在朱怡欣的腿上,姿势熟悉得像已经做过无数次。但她知道这一次不一样——上一次是为了让她记住合同的事,这一次是为了让她记住什么是“我的东西不能让别人碰”。

第一下落下来的时候,柏欣妤闷哼了一声。

比上次重。朱怡欣没有留手。她的手掌落在柏欣妤的身后,力道精准而克制,带着不容回避的训诫意味。

“我有没有说过,”朱怡欣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依然是那种冷静的、不紧不慢的语调,“你是我的?”

柏欣妤咬着嘴唇点头。

“那你为什么让别人碰你?”

“啪”——第二下。

“我错了……”柏欣妤的声音带着哭腔。

“错在哪?”

“啪”——第三下。

“不该……让别人碰我……”柏欣妤的眼泪滴在地毯上,洇出一小片一小片的深色圆点。

“还有呢?”

“不该……不该瞒着你偷偷去……”她的声音已经断断续续的了,疼和羞耻和委屈搅在一起,让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朱怡欣的手停了。她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的人——肩膀在抽动,后背因为哭泣而起伏,头发散乱地铺在腰侧,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训惨了的小兽。

朱怡欣把手落在她的后背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脊背抚摸。

“起来吧。”她说,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柏欣妤抽噎着从她腿上爬起来,跪在她面前,低着头不敢看她。

朱怡欣伸出手,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那双眼睛里还有没有散去的严厉,但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融化——是心疼,是无奈,也是那种“你做了错事但我不会不要你”的笃定。

“你想了解我的过去,”朱怡欣的声音恢复了耐心,拇指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着,“可以直接问我。我不会什么都告诉你,但我会告诉你我能说的部分。不要去找别人,不要从别人嘴里打听我。”

柏欣妤用力地点头,眼泪又甩了出来。

“林知意拍你肩膀,”朱怡欣的声音微微沉了一下,“我不喜欢。”

“我以后不让她碰了……”柏欣妤的鼻音浓重,“我躲着她走……”

朱怡欣看着她那副又乖又怂的样子,嘴角终于弯起了一个真正的、带着温度的弧度。她伸出手,把柏欣妤拉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今晚的事,”她的声音贴着柏欣妤的耳畔响起来,轻得像是只在说她一个人听的秘密,“我可以不追究了。但下一次再让我看到别人碰你——”

她停顿了一下,柏欣妤觉得自己的脊背绷紧了。

“就不是三下这么简单了。”

柏欣妤在她怀里缩了缩脖子,把脸埋得更深了。

“……知道了。”她闷闷地说,声音还带着哭腔,但已经没有那么抖了。

朱怡欣的手落在她的发间,慢慢地抚摸着。休息室里安静极了,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柏欣妤偶尔的抽噎声。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两个人身上投下一道一道细长的光影。

过了很久,柏欣妤从她怀里抬起头,眼睛还肿着,鼻尖还红着,但嘴角已经能够勉强弯起来了。

“姐姐,”她的声音哑哑的,“你今天好凶。”

朱怡欣低头看着她,伸手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因为你今天不乖。”

柏欣妤嘟了嘟嘴,但没有反驳。她重新把脸埋进朱怡欣的肩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股熟悉的冷香涌进鼻腔,让她整个人都慢慢放松下来,像一只终于回到安全港湾的小船。

“那我以后乖乖的,”她闷声说,“你就不凶我了。”

朱怡欣的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没有回答。但柏欣妤能感觉到,那只落在她发间的手,抚摸的力道比方才轻了许多,轻到像是在哄一只正在慢慢入睡的小猫。

窗外夜色正深,城市的灯光在远处闪烁。休息室里的暖黄灯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柏欣妤闭上眼睛,在自己被训得还隐隐发疼的后背上,感觉到了一股几乎察觉不到的暖意——是朱怡欣的掌心贴在那里,隔着薄薄的布料,源源不断地传递着温度。

她弯起嘴角。

哪怕今天姐姐好凶。

她也还是想待在这个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