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幽骨镜墟·镜噬仙魂（下）

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一张血纸落在地上：不会害人的罪孽，只会放大人心恐惧、拉扯游荡残魂、制造真假幻境

（目光落在那张血纸上，俯身伸手将它拾起）

（快步上前，凑过来一同查看血纸）

“幻境？”（他低声重复，心头掠过一个猜想）“难道那些修士，都是困在幻境里送了性命？”（话音落下，他敛了神色，静静思索其中的蹊跷）

（听见出声发问，眉头微拧陷入思考）“你们说……我们会不会也进入了幻境？”

“说不定……”（他的声音微微发沉）“从踏入此地开始，我们便已经落入幻境。”

（立在一旁静静听着，身后的狐尾倏地垂落，不再摇摆）

（折返回去，再度上前查看那面镜子）“我倒要看看”

镜面空空荡荡。方才还在复刻一举一动的几个镜中人，不知何时，全都不见了踪迹

（望向镜面，神色微怔）

（飞快地环顾四周，试图寻到一丝踪迹，声音微微绷紧）“它们去哪了？”

“怎么消失了？”（疑惑）

你们发现自已身后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虚影，虚影不说话、不移动，始终跟在你们身后半步距离，你走它走，你停它停，唯独眼神空洞、面色惨白

（定定望着，沉默不语）

（骤然转身，抬手甩出一张定身符，直朝对方面门飞去）

只听一层微不可察的震颤自镜面中传来。虚影“萧笙”骤然僵住，四肢保持着方才的姿态，再也无法做出任何动作。同时萧笙也动不了了

(举手看看会不会模仿自己动作)

虚影“戚祠”依旧做出了抬手的动作，只是仍然方向左右颠倒、完全相反的姿态

（抱剑-斩邪而立，注视）

毫无征兆，乳白色的大雾翻涌而起，越积越厚，吞噬了四周的光线。朦胧雾霭之间，无数枚漆黑眼珠次第浮现，空洞冰冷，将在场所有人一一锁定。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那些眼珠便倏然隐去，只余下翻涌不散的浓雾。

（蓬松的狐尾唰地炸得蓬起）“我去，什么鬼？”

（下意识想要甩掉那股如芒在背的窥视感）

（满是无助地开口）“救我一下啊。”

（探身靠近镜面，伸手一把拽下贴在虚影“萧笙”身上的定身符）“还得是我”

（松了一口气）“多谢师兄了”

（抬眼看向镜中人）

（缓步向后退开，有意与镜中人拉开距离，神色戒备）

镜面漾开一层幽冷的微光。镜中人的唇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可站在镜前的所有人，脸上没有半分笑意，一种毛骨悚然的反差感悄然蔓延开来

（瞳孔骤然收缩，语气满是震惊）“卧槽，他们好像笑了！”

（声调紧绷，接连向后退了两步，眼神死死锁着镜面）“这是真的笑了”

（周身灵光一阵晃动，吓得直接变回了幻梦狐妖原形）

浓雾缓缓收拢，隔绝所有退路，神后进山的路径彻底消失，四面皆是无边白茫。青古铜镜微光闪烁，镜内无数枯骨缓缓抬头，齐齐望向在场所有仙宗弟子

（见状微微一怔）“呃？”

（声音微弱地小声念叨，带着一点哭腔）“老祖啊，我好像要死里头了捏…”

（“铮”的一声清鸣，斩邪剑脱鞘而出。炽烈的红光自剑身上炸开，漫天火球应声涌现，拖着滚烫的尾焰，带着破风之声，直直轰向那面古镜）“装神弄鬼！”

（手里横握着一支笛子，摇头放弃吹奏，扬声）“吹不过，我直接敲。”（抬手将火纹符猛地朝外丢出）

火球与符箓携着威势撞向镜面。可预想之中的爆炸并未到来。灵力像一滴滴水珠坠进幽黑的水面，漾开几圈朦胧的波纹，随即便被古镜缓缓吞没，连一点声响都没有留下……枯骨源源不断的走出镜面

（整个人震惊地僵在原地，呆呆愣住，一时无言）

（干巴巴地吐出一声，带着点破罐破摔的无奈）“啊哦……”

浓雾越发阴冷。一阵飘忽不定的低语，不时钻进每个人的耳中，声音模糊又黏腻，像有人贴着耳根轻声蛊惑：“别出去……留下来陪我们……”

（变回人型，嘴里小声念叨着，掏出鸿蒙符笔，对着枯骨哐哐敲打）“物理超度，物理超度。”

我看你们是真的分不清大小王了……

（听见镜面深处传来细碎声响，微微一怔）“还会说话？”（话音未落，玉笛已经抵在唇间，清越的笛音刺破翻涌的浓雾，朝着枯骨席卷而去）

枯骨似乎像是无数无尽般……同时众人耳畔的细碎低泣逐渐清晰，声音竟然和在场某位弟子的声音一模一样，镜中传出熟悉的仙宗问话、修炼低语，甚至是众人方才入场前的对话，唯独语气阴冷诡异。

（停下吹笛子）（直接开始敲）

（灵光翻涌之间，牝水真君剑自虚空唤出，剑身漾开幽蓝水光。手腕猛挥，长剑携着奔涌的水势，一剑狠狠劈向无数枯骨）

（嗡——斩邪剑震颤不休，炽红的光芒自剑格炸开，赤焰顺着冰冷的刃面向上翻涌。火舌舔舐着空气，一道宽大灼热的剑气破开浓雾，裹挟着焚尽一切的威势，轰然劈向那些枯骨）“今日我还真不信了”

镜面荡开一阵浑浊的光晕 镜里的人影再度化作一片朦胧虚影，下一瞬，它们的手中竟也幻化出了一模一样与众人手中的兵器，分毫不差

(边砸枯骨边找线索)

（一边持笛子不断敲枯骨，一边扬声开口）“我感觉看能不能把镜子给打坏吧。”

（不断挥舞斩邪剑）“呃啊，我累了”

“那就试试。”（沉声应道，扬剑便朝着镜面狠狠砍落）

“咔”一声极轻的脆响穿透浓雾。古镜之上，一道纤细的裂痕终于浮现。裂纹如同沉睡的蛛网，以剑刃落点为中心，缓慢地向四周爬开，镜面之下，有幽暗的微光不安地闪烁。

（抬手将一张超威力爆破符掷向镜面，侧头望着满地残骸，低声吐槽）“这枯骨到底有多少？”

（额角渗出汗珠，体力缓缓透支，气息虚浮地回话）“不知道啊。”

（飞身掠至镜前，抬手直接触碰到镜面，长发在雾中飞扬，持续向内输入灵力，试图将其引爆）

（恍然低语）“原来是灵脉崩塌创造出来的。”（手上不停，继续砸开枯骨搜寻线索）

“怎么这么多啊”(继续砸)

(朝枯骨扔了一沓爆炸符)

“不是吧，这么多，什么时候才可以砸完啊”（挥剑砸骨）

（接二连三甩出爆炸符，声音带着焦灼）“再杀不完，要死了啊喂！”

(传音：你们发现了吗？明明在场只有我们四个人，但镜中倒影永远多出一个陌生黑影)

（提剑转身冲向暗处浮现的陌生黑影，挥剑砍去）

那道黑影不与剑锋硬碰。只一晃，便消融在浓稠的雾气之中。一阵阴冷的风擦过后颈，它竟已经悄无声息地立在了他的身后，一片死寂

(注意到，一个爆炸符甩过去)

（借着旋身的惯性转过身来。长剑挟着残余灵力划出一道冷弧，毫不迟疑地朝着黑影劈砍而去。）

一声微弱的嘶鸣过后，那道纠缠不休的黑影在剑光里崩解成一缕缕黑烟，彻底消散。 堆积如山的枯骨无风而起，化为细碎的灰白光点，漫天飘飞后消融在空气里。 笼罩整片空间、长久不散的镜墟浓雾，如同潮水一般缓缓退去。古镜表面那层厚厚的浑浊翳影慢慢淡开，蒙在镜面上的幻术，终于破碎。 压抑许久的空气，终于透出一丝清明。

“感觉镜子表面去掉浑浊，好像有点能看了”（收起笛子，开玩笑说）

（长舒一口气，伸手轻轻摸了摸镜面，哭笑不得）“太赖了这波。”

（浑身力气尽数抽空，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大口喘着气）“呼，终于结束了。”

（松了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笑，轻快地喊道）“任务完成咯，散花散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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