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金钗

剑刺出去了，正中靶心。

苏柠心收剑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陆濯，他站在场边，没有鼓掌也没有夸她，只是看着她，眼神比平时沉。

那种沉不是生气，也不是不满，是别的什么，苏柠心认得，但没说破。

苏柠心把剑放回兵器架，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仰头看他。

陆濯今天没像往常一样退半步，也没把视线移开。

陆濯没有回答，他伸手把苏柠心额前被汗黏住的碎发拨开，手指停在她鬓角没有收回去。

陆濯看着她，喉结动了一下。

苏柠心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当然知道。从宫门外他拿着倒了的书等她开始，从他每天晚上在她院里坐到很晚才走开始，从他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加遮掩开始，她就知 道早晚有这么一天。

两个字干脆利落，苏柠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苏柠心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人真是有意思。

他可以在朝堂上跟太后对峙，可以在校场上冷着脸训人，但说这种话的时候，脸不红气不喘，像在说明天要练剑一样。

他伸手扣住苏柠心的手腕，往正院的方向走。

苏柠心被他拉着，没有挣，跟着走了两步，忽然开口。

陆濯停了一步，回头看她。

苏柠心看着他，明白过来。

这个人早就准备好了，水都烧上了，就等她练完剑。

苏柠心被他说得脸有点热。

她偏过头没说话，跟着他往正院走。

正院的水确实备好了。

屋里点了灯，帐子放下来一半，水汽在灯下浮着。

陆濯在门口松了手。

苏柠心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陆濯把门带上出去了，她站在水汽里，听着门合上的声音，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个人，想好了今晚不走，还知道要给她留个沐浴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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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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