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队1

报名截止日期在三天后。

付彬言那张报名表上只有五个名字，空着的三行像三道伤口，每次训练结束都会被他盯着看好一会儿。

李浩宇瘫在长凳上灌水：“我把我初中同学翻了一遍，能打的要么转学了，要么嫌咱们快解散了不肯来，整个宜北现在除了咱们五个，找不到第六个会拍球的。”

徐安博：“其实有一个人。”

他话音一落，付彬言的肩膀微微绷了一下。

苏柠心注意到了，转过头看向徐安博。

徐安博推了推眼镜：“周扬，高二六班的，去年区赛半决赛之前一直是咱们队的主力前锋，单场二十五分，防守脚步比我快一档。”

他顿了顿：“后来……半决赛最后一球传丢了，咱们输了两分，他第二天就交了退队申请。”

付彬言把报名表折起来塞进口袋，声音很平：“我找过他三次，他不肯回来。”

苏柠心听出了他语气里那种被磨掉的力气——不是放弃了，而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再试一次。她把毛巾搭在肩上，走到付彬言面前：“我去试试。”

付彬言抬头看她。

苏柠心：“他没见过我，我用新人的身份去找他，或许他不会一上来就关门。”

她想了想，又说：“而且……我知道丢关键球的感觉，也许我能跟他聊到一起去。”

付彬言看着她，目光里翻涌着什么，最终只说了两个字：“注意安全。”

他没有坚持要陪她去，因为他知道有些门，一个人去敲比两个人更容易开。1

第二天放学后，苏柠心站在高二六班的走廊里。

夕阳从西边的窗户斜照进来，把整条走廊染成橘红色，值日生拎着拖把从她身边走过，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她的短发和宽大校服让她看起来像个高一的小男生。

教室后门被推开。

一个高个子男生背着单肩包走出来，校服拉链拉到最顶上，帽子压得很低，低着头，步伐微驼，像在刻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苏柠心从后面跟上：“周扬学长。”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苏柠心加快步子走到他侧前方：“我是篮球社的，我叫苏宁，我想请你回来打球。”

周扬终于停下来。

帽檐下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带着一种被磨了太久的倦意，像已经听过这句话很多次了。

他的声音很淡：“我不打球了，你找别人吧。”

他抬脚要走，苏柠心没有追，她站在原地，朝他背影说了一句话。

苏柠心：“去年区赛半决赛最后一球，你传给底线队友的那球，我看了录像，你传的时候队友慢了零点八秒启动，接球的时候脚没站稳，球从他脚边滑出去，不是你的传球错。”

周扬的脚步猛地钉住了。

走廊里的风从敞开的窗子灌进来，吹得他校服下摆轻轻晃动。

他没有回头，苏柠心看到他握背包带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指节泛了白。

苏柠心：“我看过你的比赛记录，去年你场均四点五次助攻，你从来不是那种乱传的人，最后一球如果是你乱扔的那是你的问题，可你没有，你传了一个精准的击地，是接球的人没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