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手在黑暗中忙碌着,把混在一起的血涂向柱面上的兽面,一个,两个,五个,十个……那些纹路像干涸已久的河床,贪婪地吸食着鲜血,每涂满一个兽面,石柱就微微发亮一分。
大蛇突然停止了滑动,它高高昂起头,像是被什么力量定住了一样,僵在半空。
齐铁嘴远处传来他颤抖的声音。
齐铁嘴:“佛爷,蛇不动了!你们做了什么?”
张启山:“别开灯!继续找路!”
就在这时,头顶的铁链忽然哗啦啦响了起来,一个铁笼在黑暗中剧烈摇晃,笼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撞,那动静越来越大,像有人用头一下一下磕着铁栏。)
吴老狗:“笼子里关着活人!”
张启山:“不一定是人,老八,给我打一发照明弹!”
齐铁嘴:“照明弹只有一发,佛爷,你确定?”
张启山:“打!”
一颗照明弹射向石窟顶部,惨白的光瞬间笼罩了一切,众人抬头,终于看清了那些铁笼的全貌。
笼子里关着的确实是人,或者说曾经是人,他们穿着破旧的军服,和楼下的绷带兵如出一辙,只不过和楼下那些不同,这些人的脸完全凹陷下去,眼窝深陷,嘴巴张得极大,像是在临死前发出过无声的尖叫。
而最中间那个最大,离地面最近的铁笼里关着一个女人,她背对着众人,长长的黑发遮住了脸,她的手腕上锁着铁链,身体悬在笼子正中央一动不动,在她下垂的手里,紧紧握着一枚黑铜铃铛。
苏柠心脸色骤变。
苏柠心:“是她……那个摇铃的黑影,她不是跑了吗?怎么会在笼子里?”
张启山:“她不是跑进笼子的,她是被关进去的。有人提前一步把她处理了。”
笼子里的女人忽然动了一下,她缓缓转过身,乱发后面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白,她的嘴慢慢裂开露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
女人:“他来了……他让我们在这里等……等你们来……”
她开始疯狂地摇动铃铛,铃铛声在石窟中回荡,清脆而急促,被镇住的大蛇像是受到了召唤,蛇尾猛地一摆,竟硬生生挣动了起来。
苏柠心:“不好!她在唤醒蛇!张启山,你的爆破筒还有吗?”
张启山:“还有最后一根。”
苏柠心:“炸铁链!把笼子放下来,铃铛落地,声就散了。”
张启山:“如果笼子里的东西放出来呢?”
苏柠心:“那不正好?它要能杀蛇,我们就多一个帮手了,要不能我们也就是换个死法。”
(张启山看着她忽然笑了,他一笑,掌心的血就顺着刀柄往下滴。
张启山:“苏柠心,你每次出的主意都像在赌命,可偏偏我每次都愿意陪你赌。”
苏柠心:“因为你别无选择。”
张启山:“不,因为在我认识的所有人里,只有你能让我觉得赌命这件事不那么无聊。”
他拉掉爆破筒的引线,朝最近那条铁链狠狠掷去。
……未完待续……